白露珠拿着充好气的波速球放到地上,「你们两个站上去练习半小时肌肉耐力,儘快调整好紧张状态,其他人休息。」
两个演员没有任何怨言,穿着芭蕾鞋站到球面继续练习。
白露珠拿着毛巾擦干脖子里的汗,打开保温杯喝了几口热水,「今天是不是晚一个小时送饭过来?」
向阳一边喝水,一边摆手,「不是晚一个小时,早上说了,是一点钟送饭过来,晚上五点半就要开始表演了。」
「我们十二点半下去。」白露珠衝着大家招手,「昨天津沙抢了我们的肉菜,今天我们就把她们所有的菜都给拿了。」
舞蹈演员们瞬间来劲了,全都围过来商量:
「饭要不要拿?要是炊事员不给怎么办?」
「不会,昨天她们怎么说,我们就怎么说,不会不给。」
「梁春语会不会去找她丈夫告状?」
「谁怕她告状,我们是跟她学的。」
「告状什么,晚上就要表演了,还吃什么饭啊,昨天她为我们好,我们今天为她好。」
「哈哈哈哈,管她呢,反正裁撤机率很大,才不在军区受她的气!露珠,我跟你一起去!」
「没说不去,就怕影响团长,谁让人家有靠山,又是个告状精。」
「大不了就是裁撤,我都做好心理准备了,不能惯着她!」
「对!才第一天就折腾出这么多事,要是忍气吞声,谁知道她后面会不会蹬鼻子上脸,不惯着她!」
看着舞蹈演员们兴奋的样子,白露珠微微一笑。
十二点半不到,香阳文工团的人披上衣服,一齐走出练习房。
对面就是津沙文工团的练习室,梁春语正好在,见她们练习不练了,抬起手錶看了一眼时间,对着团员开始夸奖:
「人还是要有对比,这和某些垫底还不知道努力,偷懒耍滑的团比起来,你们真的很勤奋,很值得夸奖!」
「脑子里不要就想着吃,今天一点钟来饭,再多练一个小时,两点下去吃饭。」
听到刻意扬高的声音,白露珠等人憋着笑下楼。
炊事员果然提前了十几分送餐过来,推车上几个木箱子都是标好的楼层,每层楼住着两个团的人。
白露珠伸手帮忙推车,夸道:「同志,你们工作真勤快,还没到一点就送到了。」
「不用,不用你们帮忙,我们拉得动。」还是昨天见女孩就低头的两个炊事兵,看到白露珠帮忙后,急忙将推车拉的更快。
「哎好,两位同志平时一看就没少训练,力气大得很。」白露珠鬆开手,示意几个男演员上。
「这么多大桶,我来帮你们抬下来。」
向阳说完就和几个男演员将箱子搬了下来,两个炊事员见了,露出纯朴笑容:「没想到你们每天不吃几口饭,还挺有劲!」
几个男人嘻嘻哈哈两句,关係一下子拉近不少。
「两位同志,昨天把肉拿走的二楼团长,你们还记得吧?」白露珠等人手里都拿着饭盒。
「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两名同志一起点头,坐了那么久火车,还不给肉吃,印象可太深了。
「今天晚上第一批表演的人中午不能吃肉菜,免得体重飙升。」白露珠轻轻嘆口气,口气里带着无奈,「所以团长让我们把肉和菜拿上去,分给不用管理体重的人吃。」
炊事员惊讶问:「连菜也不能吃了?」
「为了晚上表演成功,不能沾一滴油水。」白露珠带着人将饭盒盖子打开,「同志,麻烦把二楼的菜和肉打到这里来,一片菜叶子都不能剩!」
「你们跳舞的真可怜。」昨天有团长不给吃肉在先,此时炊事员不疑有他,一边同情,一边将舞蹈演员们手里的饭盒打得满满当当。
最后三个装着菜的盘子被颳得干干净净,连一滴汤都不剩。
白露珠与舞蹈演员们端着沉甸甸的菜和肉上楼,等进了房间,立马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不管等下怎么样,现在先吃爽了再说!」
「咱们需不需要控制体重啊?哈哈哈哈,等下我吃完了,要下去看看梁春语的脸色!」
「呀,这红烧鸡肉太香了!吃鸡肉不怕胖,儘管吃!」
「露珠,你真行,昨天晚上我们想吃肉都想吃疯了,你这两顿就直接吃到腻歪了!」
「你腻歪给我吃,真是过上好日子了,吃肉还能吃腻歪!」
舞蹈演员们打打闹闹吃着饭,心细的前辈担心道:「会不会连累到炊事员?」
「她先骗的炊事员,难不成她还要反过来去告人家?」陆敏敏嗤鼻,「我就不信军区的领导们全都会向着她讲话!」
白露珠将饭盛到饭盒盖上,「先吃,别想那么多,等下人家会找上门来的,先把昨天被抢走的,连同利息一起吃回来。」
「对对,快点吃。」陆敏敏夹了一块鸡大腿放到前辈的米饭上,「这本来就是咱们的肉。」
众人暂时把担忧抛在脑后,美滋滋享受大分量午餐。
「鸡肉真好吃,军区厨师手艺真好哎。」
「好吃,滑滑嫩嫩的,配着青椒土豆一起吃,太香了。」
「西蓝花,这个西蓝花吵得也好吃,这天气咱在香阳都吃不到。」
舞蹈演员们再次吃得爽歪歪,溜达一圈,拍着肚子睡会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