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说钢铁厂只是一个猜测,没想到真的跟她猜的大差不差,点到为止,白露珠没有进一步问,客气道:「那朱师傅你忙,我先进去了,还等着开会。」
「行行,快进去吧。」
几步地不值得再骑,白露珠推着车进入后巷,停车的时候正好遇到从头包到脚,露出两隻眼睛的陆敏敏。
对方一见到她连连「哎」了好几声,摘掉枣红色毛线手套,伸进棉袄兜里掏出迭起来的手绢,解开后将里面的钱票拿出来,笑道:「赶巧遇到了,十块钱,帮我带一瓶粉底液,还有这个奶糖,辛苦费哈哈。」
白露珠将自行车停好,「怎么在这就给了,到里面吧,正好我也想把大家给的钱都记在单子上,省得到时候记岔了。」
「本来就麻烦你辛苦,不想再拖拖拉拉耽搁你时间。」陆敏敏又将钱包回去,「那我等一下再给你,走,一起进去。」
将皮包从车篮子里拿出来,两人一起并肩走进后门。
今天来的早,很多人还没到,白露珠到服装间找张部长借了纸笔,回到化妆间挨个记昨天收到的钱票和每个人想要买的东西。
等记录完昨天的,这才把陆明明的钱票接过来写上。
舞蹈演员们每天上班都是下意识往服化部门走,不用特地到哪里等着,没过多久,所有人到齐,需要带化妆品的都把钱票交了过来,对着她说了一箩筐的感谢话。
人多话题就来了,大家都关注昨天的结果,只是谁也没个确定答案,知道顾佳梦的身世后,都把眼神往她那边瞟。
顾佳梦解开大衣扣子,拿掉里面的藕色丝巾,「都看我做什么,我也没收到消息。」
众人面带失望,还以为此事关乎顾佳梦的惩罚,她肯定很在意,会去多方打探,没想到看起来根本一点无所谓,失望之余,又感觉到彼此之间的差距。
这种差距是来是家庭,换了别人摊上这事,早就吓得连觉都睡不着。
当然,反过来一想,也没人敢像顾佳梦一样赶上去踹人,即便那个人是破坏者。
白露珠迭起清单放到皮包里,「许清红和汪若欣她们怎么样了?有消息吗?」
陆敏敏嘆了口气:「我昨天走的晚,正好看到汪若欣回来找团长,闹了一通,脸短时间内好不了,被团长劝回家休息了。」
白露珠瞭然,回来了又能怎么样,失去机会便是失去了,她上辈子也是如此。
陆敏敏犹豫了一下开口:「不过,听汪若欣说许清红伤的很重,脚腕直接骨裂了,得休息一段时间好好养着,还说等纪检调查清楚,除了赔偿,决定去公安局继续告冷梅,要让她坐牢。」
第25章 第一套房子
众人愣住,事情一团混乱,还没来得及想到这一步。
因为白露珠的及时提醒,她们没有受到伤害,并且大多数人都得到了新剧目的角色。
女主角竞争失败的人也毫无怨言,那是被实力碾压,输得心服口服。
但许清红和汪若欣都是非常有希望竞争上符红莲角色的人,两人实力在冷梅之上,尤其是汪若欣,竞选之前就被政委点名说过外形非常适合符红莲。
练习这么久,临门一脚出了事,而且是被竞争者不择手段陷害失去角色,不仅身体受了伤,心灵精神都受到重大伤害,非常有可能留下后遗症。
到底不是真正的受害者,没办法真的感同身受受害者的痛苦。
气氛安静片刻,白露珠打破沉寂:「罪有应得。」
「就是,本来就是罪有应得。」周琪冷哼一声:「不能因为她受了伤,大家就忘了之前的事,忘了其他同事们受的罪,同情她可怜她,一切都是罪有应得!」
「我才不会可怜她,不说话是因为有点惭愧,完全都没有想到清红她们会是什么心情。」
「我疯了才会可怜她,只是过于兴奋,听你们提起才发现把真正的受害者忘了,一时愣住而已。」
「可怜谁都不会可怜一个阴沟老鼠,不,是阴沟毒蛇,一条专门咬自己人的毒蛇!」
「别提了,一想我就浑身难受,感觉对什么都过敏。」
「这事就是越想越后怕,越想越难受,冷梅是真的丧心病狂!」
「佳梦那一脚踢的好,真为大家解了气,尤其是为受害者们出了一口恶气。」陆敏敏看了看门口,见到没人后低声道:「要我说,团里和纪检都不应该处罚佳梦,凭什么啊。」
话音刚落,团长出现在门口。
众人对了对眼神,急忙止了口,挨个跟团长打招呼。
化妆师中间摆了一张长桌,围起来能坐二十个人左右,正好大家都在,团长让其他人就坐在化妆镜前面或是站着,省得再往会议室排练折腾。
庄团长面色憔悴,团里一下出了这么多事情,好几个人受伤进了医院,又是外人溜进来,又是内部斗殴,还正好卡着军区到市里办事,审查小组下来竞选新剧目,被抓个正着。
看到大家期待的眼神,庄芙蓉正了正脸色,弯腰鞠了一躬。
所有人连忙站起来,惊道:
「团长,您这是做什么,我们都是小辈,怎么担得起您鞠躬。」
「团长,不会是因为冷梅的事吧?这跟你没什么关係,千万不要这样。」
「我们都没什么事,清红她们肯定也不会怪到您头上,都是破坏者太过丧心病狂,与你一点关係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