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临越被她逗笑,仰起脑袋环顾四周:「我也是很多年前进来参观过一次。」
「今天谢谢你。」
他话题变转得太快, 陶婷抬起头,对上徐临越的目光:「谢我什么?」
「老同事知道我回来了,说诺伯特最近有个展,让我有空去看看。」徐临越抬头望向正中央的圣母雕塑,「没有你的话,我不敢去的。」
教堂内时不时有游客进出,这样安静地坐在木凳上,大脑不自觉就进入了放空的状态,一帧帧画面从眼前闪过,让人有些恍惚。
陶婷从包里拿出丝绒小袋,打开袋口取出那枚戒指。
她放在手里看了看,忽然侧过身子,抓住徐临越的左手,将戒指套进他的中指。
「正好诶。」陶婷掀起唇角抬眸。
徐临越呆愣地看着自己手上多出来的戒指,没反应过来。
「我就当是圣母开过光了,以后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陶婷鬆开他的手,重新坐直。
徐临越看看戒指,又看看陶婷,收回了手,眼睛却总忍不住低下去偷瞄:「还带这样的啊。」
陶婷说:「不值钱,送给你,就当留个纪念吧。」
「那你知道一般在教堂里交换戒指的是谁吗?」
陶婷没注意听:「什么?」
徐临越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玛利亚广场是慕尼黑的心臟,中央至今矗立着一座圣母柱,周围环绕着这座城市最美最悠久的建筑群落,这里传统与现代碰撞融合,也是重要的商业街区,四周遍布各色餐馆,入了夜华灯初上,更显繁华。
这一天的最后一站,徐临越带陶婷去了一家小酒馆。
二楼有块露天的平台,夜风徐来,旁边就是热闹的街市。
「你以前经常来这里?」
「这家是公司团建的时候会来的地方。」徐临越翻开菜单,说,「我常去的bar在我公寓附近。」
陶婷趴在栏杆上看底下的行人:「这里和申城还有点像。」
「是有点。」徐临越问她,「有什么想吃的吗?」
「有猪肘吗?」陶婷回过头,眼眸亮晶晶的。
「有。」徐临越笑着点头,「香肠也很好吃的。」
「点!」
很快服务员端来两杯精酿,陶婷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说:「拍给徐淮彬看看,馋死他。」
徐临越说:「尝尝看是申城的好喝,还是这里的好喝。」
陶婷低下头打字:「那肯定是这里。」
她拿起啤酒杯,发现单手拿不动,只能两隻手一起捧着。
「这有一升吧?」
「这里基本都是一升一升喝的。」
陶婷瞬间有压力了:「我别等会喝醉了。」
「没事,慢慢喝。」服务员端上香肠拼盘,徐临越用牙籤叉起一块,先递给陶婷,「反正今天就只有我们俩。」
陶婷一口香肠一口啤酒,舒服地嘆了声气:「太爽了。」
徐临越看着她,嘴角就没下来过。
陶婷今天似乎是学德语学上瘾了,她捧着杯子问徐临越:「干杯怎么说?」
徐临越想了想,回答说:「Zum Wohl.」
「Zum Wohl.」陶婷小声跟读,她伸出手,又大声说了一遍,「Zum Wohl!」
徐临越端起杯子碰上去,玻璃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很快融进燥热的晚风里。
陶婷喝了一大口酒,不知道想到什么好玩的,低着头笑了起来。
她对徐临越说:「你还记得你来我们学校上过课吗?讲的就是德国的啤酒。那天其实不是我的课,我帮我室友上的,她发烧了。」
徐临越对那一年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被她这么提起才隐约想起来好像有这样一回事。
陶婷脸颊绯红,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那个时候肯定不敢想,有一天居然会和你面对面地坐在德国喝啤酒。」
「你肯定忘了。」她低下头,拿起手边的叉子。
徐临越诚实地点头:「嗯。」
陶婷嚼着香肠,不说话了,酒精在体内引发了奇怪的生理反应,她扇了扇睫毛,忍住眼眶没来由泛起的涩意。
「怎么了?」
「没事。」陶婷拿起酒杯。
「明明有事。」徐临越站起身,绕过桌子坐到她旁边。
「你过来干嘛?」
「不过来怎么给你擦眼泪?」徐临越拿起桌上的纸巾。
陶婷严肃道:「我没哭。」
「那给你擦擦眼屎。」徐临越说着就用纸往她脸上蹭。
「我才没有。」陶婷抬起胳膊挡住,另一隻手捶在他胸口。
徐临越笑了笑,放下手不逗她了。
他们并肩坐在长椅上,周围的客人喝酒聊天,气氛好不热闹,只有他们这一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我喜欢你』怎么说来着?」陶婷突然问。
「怎么了?」
「忘了,我复习一下。」
「Du gefaellst mir.」
「哦。」陶婷低声默念,Du gefaellst mir.
啤酒喝了半杯,陶婷实在喝不下了。
徐临越让服务生把没吃完的猪肘肉打包,说明天可以夹在麵包里当早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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