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婷拍着胸口舒了口气:「我还以为枪响呢, 吓死了。」
「冷啊?」徐临越注意到她一直缩着肩膀。
屋里空调温度低, 陶婷穿着连衣裙, 整条手臂都裸露在外, 她捧着纸杯,说:「还行,喝了热的舒服多了。」
「早知道带件外套出来了。」
「没事。」
徐临越看向窗外说:「他们是奔着隔壁保时捷去的,这个馆倒是还能进出, 但听说有人在车道上拉横幅,外面整个都堵住了, 一时半会可能出不去,得等警察来。」
「那就在这坐会儿吧。」陶婷小口啜饮着杯子里的速溶咖啡。
展厅又重新安静了下来,他们并排坐在白色沙发上,身后是诺伯特的过往,面前是诺伯特的希望。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陶婷轻声开口。
「什么?」
陶婷偏头看向徐临越,问:「你是怎么出车祸的?」
徐临越翻眼往天花板上看:「不告诉你。」
他一副幼稚兮兮的样子,陶婷偏又怕他是用插科打诨的方式遮掩伤疤,赶忙说:「那你就当我没问过吧,我没别的意思。」
徐临越低头对上她的目光:「我知道,我就怕我说了你笑我。」
陶婷不解:「我为什么会笑你?」
徐临越的手指在杯身无意识地打着节拍,思考后回答她说:「差不多是本科毕业前吧,我自己改装了辆车,跟人在山上比速度,就出事了。」
陶婷用了十多秒的时间才把他话里形容的事件和徐临越本人联繫到一起。
「不是你,你玩赛车啊?还是野的?《速度与激情》啊?」
徐临越勾了勾嘴角:「我们身边可没有美女哈,纯男人的游戏。」
「男你个鬼。」
「嗯?」
陶婷清清嗓子恢復正色:「安今说你本科读的是汽车工程,我还以为你是在诺伯特出事的。」
「没,那是后来的事了。」
徐临越很少和别人提起过这些,此时此刻身处在这么一个特殊的环境里,回望过去种种,还真挺让人心生感慨的。
他转着手里的纸杯,说:「我那会儿把我师傅气得不行,就是我的导师,他觉得我这种人没责任心,不尊重生命,不把知识用在正道上,干不了这行。」
「所以你研究生去读了marketing?」
「那也是后来的事。」徐临越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
「我的康復师叫Noah,是个中德混血,也是我在德国最好的朋友,他妈妈是西北人,做的臊子麵特别好吃,后来基本上每一年的节日我都是在他们家过的。」徐临越顿了顿,说,「他哥哥就是August,你认识August吧?」
陶婷点头:「认识,诺伯特新上任的掌权人。」
徐临越笑起来:「已经不新了,他都上任快十年了。」
陶婷恍然回过神:「哦,对。」她笑着嘆气:「我对他的认知还停留在当年。」
以前陶婷在诺伯特的网页上见过这个名字,在相关的新闻报导上读过他说的话,那时也常听安今她们提起,却从未见过August本人,她不免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啊,成熟稳重,理智果敢,处变不惊,很有领导才能,很聪明。」
陶婷噗嗤一声笑了。
「笑什么?」
陶婷举起咖啡,说:「这不就是我眼里的你吗。」
徐临越扬眉:「你对我评价这么高啊?」
陶婷立刻回击:「怎么?你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好吧。」不知想到什么,徐临越的嘴角逐渐放平。
「所以August是你事业上的嚮导?」陶婷问。
「嗯。」徐临越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那你当时离开诺伯特,他没挽留你吗?」
「没有。」
察觉到徐临越的情绪有了变化,陶婷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聊下去了。
她把喝空的纸杯放到桌上,起身说:「我们要不出去看看吧?」
徐临越仰起脑袋:「不怕啦?」
「不怕了,我又不是卖车的。」
徐临越莞尔:「他们也抨击化妆品公司,骂我们过度包装呢。」
「真的假的?」陶婷蹙眉思索,「你这么一说,我们好像也可以抓一抓环保这个point。」
「亲爱的。」徐临越站起身,「你这样心系工作,让我很惭愧。」
陶婷反问他:「你不应该很欣慰吗?老板?」
徐临越只是笑:「出去看看吧。」
展馆门口停了几辆警车,有人试图爬上杆子把横幅挂到高处。
陶婷头次见这幅画面,她问徐临越:「环保主义者也这么激进吗?」
「不激进谁搭理你。」徐临越拽了下她的胳膊,「别看了,小心路。」
陶婷收回视线,问他:「我们要回去了吗?」
徐临越听出她的话外之音,问:「你想去哪里?」
艷阳高照,脚边的影子一高一低。
「天气这么好。」陶婷用手挡住额头,抬眸看向徐临越问,「你以前在慕尼黑是怎么度过休息日的?」
比起言语,徐临越觉得用行动更好回答这个问题,他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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