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柯望仔细琢磨着,点点头,「听你的。」
徐临越已经数不清这是他这十分钟内第几次拿起手机了,屏幕上干干净净,连条推送都没有。
他捏着手机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大腿上轻敲,还是没忍住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餵。」
徐临越问:「到家了吗?」
「刚到。」
「嗯,没淋到雨吧?」
「没有。」
听筒里没有声音了,徐临越赶忙又问:「晚饭吃了吗?」
「刚到家,马上吃。」
「哦对。」徐临越抬手蹭了下鼻尖,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个什么。
「徐总。」
徐临越「嗯」完才发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急不可耐。
「还有事吗?」
跃动的心脏又落了回去,徐临越开口问:「你那『打工人联盟』里,有做律师的吗?」
「有一个政法大学毕业的,现在在律所,怎么了?你有官司要打?」
「不是我,帮一个朋友问的。」
「是什么方面的?」
「合同纠纷。」
「行,我把他联繫方式发给您。」
「谢谢。」
「客气了,就怕他级别不够打您朋友的官司。」
徐临越蹙眉,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那没事我就挂了。」
「嗯。」再见的再字都没来得及说完,徐临越就听到「嘟」的一声。
他拿下手机,心里莫名憋闷。
柯望看他起身要回屋,赶忙出声拦住:「诶,再聊会儿啊哥。」
徐临越兴致全无,头也没回地说:「你自己慢慢赏雨吧。」
几年前诺伯特高层大换血,陶婷知道和Leon有关係,也知道他这个人杀伐果断,能主动攻击绝对不被动防守。
「Ting,徐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找你有事。」
陶婷抬腕看了眼手錶,还差十分钟就到下班时间,她微微蹙眉,但还是利索拿了文件夹快步走向楼梯间。
她没有什么需要和徐临越直接汇报的事,所以能大概猜到他的意图。
和之前一样,文森看见她进来了,示意说:「直接进去吧,徐总在等你。」
陶婷推开黑色大门,高跟鞋踩在深色地毯上,吞没了脚步声。
「来了?」徐临越抬起头,从椅子上起身。
陶婷停下脚步,没再往前走。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装满咖啡豆的玻璃罐,问面前的人:「这什么?」
「巴拿马瑰夏,特地找朋友要的,你应该会喜欢。」
「为什么送我?」
「不是送,是回礼。」
她面无表情,语气生疏,说话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一眼,倒是把徐临越给气笑了。
「你怎么了啊?」
陶婷掀眼,同样问他:「你怎么了?」
徐临越弓背靠在办公桌上,放缓了语气:「是我哪里做的让你不开心了吗?」
陶婷收紧呼吸绷着嘴角,恢復到刚刚那种疏远而平淡的口吻:「您是我的上司,不会的。」
徐临越弄不懂她的心思,干脆直接问:「我想办法逗你开心,为什么你反而对我越来越冷淡了?」
陶婷用指甲掐着手背,问他:「为什么要逗我开心?」
「我。」徐临越磕巴了下,回答说,「我就想让你开心。」
好几分钟两个人都没再开口,这样的沟通太费力了,陶婷嘆了声气,眼眶不知道为什么红了,她启唇说:「你不会是,想追我吧?」
在今天之前徐临越没有给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行为定性过,和他说的一样,他想做,所以做了。
但既然她这样问,徐临越也坦然承认:「对。」
亲耳听到陶婷还是觉得荒唐:「为什么?」
徐临越刚要开口她又问:「是因为那天吗?」
「是吧。」
陶婷继续问:「我们前前后后加起来也算是认识了七八年,在那天之前你对我有过不一样的感觉吗?没有,对吧?」
眼泪冒出来模糊了视线,她低声控诉:「你真的太过分了。」
徐临越有些懵:「我怎么了?」
陶婷看着他柜子上价格不菲的咖啡机,上面迭着好几摞杯子,大小各异,復古或时髦,造型各有各的别致。
「我以前送过你一个黑色马克杯,你还记得吗?它很普通,但花了我两天的实习工资。」她收回视线,重新看着面前的人,「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不管你是人到三十,功成名就了,觉得该成家立业了,所以转头觉得我还不错或是什么原因。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没有那么贱,我承认我喜欢过你,一边告诉自己不可以有这种感情一边每天期待着上班期待着看到你,就那样折磨又开心地度过了那三个月。所以,你现在想挑一条最万无一失的路走,但这条路我走过来的时候,如履薄冰,你懂了吗?」
「不要给我发工作以外的消息,不要打我电话,不要再往我工位上放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要因为我喜欢你而喜欢我,可以吗?」
她一通话说完,徐临越茫然无措地看着她,没反应过来,没有点头也没有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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