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临越垂着眼,说:「她甩了我,我再去不招人烦么?」
「人家为什么和你分手,你心里不清楚吗?」
提到这些徐临越就头疼:「我现在没心思管这些,我们俩谈了六年,五年都异国,感情早淡了,没可能复合的。」
在徐绘吟板下脸要训他之前,徐临越又软了语气说:「姐,你弟弟的市场还没这么不景气,你也别太担心了。」
「就是啊。」宋立晁赶紧帮腔,「临越这么优秀,情场职场都是别人抢着要,你还不安心什么?」
轿车停在庄园门口,徐绘吟一下车就被熟人拉走了,宋立晁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徐临越。
「戒了。」徐临越推手拒绝。
「之前你姐老说睡觉睡不好,前两天陪她去体检,医生说身体没什么问题,她就是爱操心。」宋立晁拨动打火机点燃烟尾,「两个女儿加你一个弟弟,她都得管。」
徐临越双手插进大衣口袋,抬腿跨上台阶:「小时候我不怕爸妈就怕她,她越管我吧我越想逃,我越逃她越要管我。」
宋立晁笑了笑:「你姐跟我说的是,没她你早就是混帐一个了。」
徐临越挑高眉峰,仔细琢磨后又点点头说:「好像也没说错。」
宋立晁拍拍他的肩:「伯永璋肯定在湖边钓鱼呢,舅舅估计也在那,我去找你姐了。」
徐临越扬声提醒他:「散散烟味再去。」
莫里庄园修建于五年前,依山傍水,远离城市喧嚣,周围风景极佳,是他那位风流半生的舅舅送给新婚妻子的礼物。
这还是徐临越第一次来,长廊桥通往湖岸,他边走边参观着周遭建筑,频频摇头感嘆。
这庄园是下血本也花心思了,难道这世界上还真有浪子回头一说么。
远远就看见岸边并排坐着三五个男人,徐临越踩在草坪上,径直向殷雨堂走去,嘴角挂上笑容喊:「舅舅。」
「临越来啦?」殷雨堂站起身,熟络地揽过他的肩,向好友介绍说,「这我外甥,徐临越。」
他又让徐临越挨个叫人,轮到伯永璋时,对方先开口对着徐临越说了句:「Leon,对吧?」
「对,您还记得我。」徐临越弯腰向他伸出右手。
伯永璋把鱼竿换到左手,回握住他:「当然。」
殷雨堂最拿手的本事就是装傻充愣,他瞪大眼睛惊讶道:「怎么,你俩认识啊?」
「前年在总部见过一面。」伯永璋对殷雨堂说,「你外甥很优秀。」
殷雨堂一拍脑门:「哦对,我都没想起来这茬,你俩都是诺伯特的。」
在工作中能遇到的华人不多,徐临越对伯永璋也印象深刻,他比三年前看上去苍老不少,眼窝深了,眼睛也不如从前有神,头上还多了白髮。
「喏,我去里头看看你舅妈,你们慢慢聊。」殷雨堂把手里的鱼竿递给徐临越,找了个由头先行离开。
徐临越接过鱼竿,在空着的摺迭椅上坐下。
「怎么样?」伯永璋问他,「回国之后还习惯吧?」
徐临越说:「还行。」
「会钓鱼吗?」
「钓过,不太会。」
「你们年轻人没有耐心,能直接买到的东西,不会想着要换种方式获取。」
徐临越笑了笑。
风吹动湖面泛起涟漪,阳光照射下波光粼粼,有些晃人眼睛。
这片刻安宁来之不易,徐临越缓缓呼吸着新鲜空气,闭眼抬起下巴,任由阳光洒在脸上。
「你来,是想跟我说什么?」
「不是还说我们年轻人没耐心么。」徐临越睁开眼睛。
伯永璋说:「你又不是我要钓的鱼。」
徐临越偏又不紧不慢道:「这个季节湖里还有什么鱼啊?」
伯永璋转头看了他一眼,回答说:「有鲈鱼。」
「多吗?」
「不多,一下午就你舅舅钓到了一条。」
「舅舅一向运气好。」
明明是最平常不过的交谈,各自心怀鬼胎,听起来总像是另含深意。
伯永璋既知他来意,也懒得再周旋。
「你不用试探我,有话就说吧。」
湖对岸一望无际,徐临越看着远方说:「很多年前我说过一句话,我说诺伯特老了,需要年轻化。回国之后我发现,这儿的诺伯特还不是老了的问题,是烂了。」
他没继续说下去,公司内部的现状伯永璋肯定比他更了解。
湖面重又平静了下来,伯永璋冷冷开口问:「你想做什么?」
徐临越回答说:「高层内斗你管不了我来管,你顾虑多,但我没有可在乎的。」
伯永璋偏头看向他,和三年前一样,男人面容冷峻,轮廓分明,那双幽黑的眼眸深不可测,藏着野心,也藏着傲气。
「你想要什么?」伯永璋问。
徐临越说:「我不贪心,回到原位就好。」
伯永璋笑了声:「说到底你不属于中国部,我没有权力帮你復位。」
「但你有权把市场部总监的位置给我,这就够了,其他的我自己解决。」
伯永璋握着鱼竿,未置可否。
「我在总部的时候,听说你有个绰号,你自己知道吗?」
徐临越神情微动,答:「知道。」
「Jackel,胡狼。」伯永璋望着平静无风的湖面,「我以前觉得他们是小瞧了亚洲人,我现在觉得,他们是小瞧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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