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里面的人已经背叛自己。
季子书把所有整理好的文件和数据表全部摆在姜穗宁跟前,「有点多,看的过来吗?不然你说说需要什么,我给你找。」
「我先抽两分看一下吧。」姜穗宁对于这种文件可以一目十行,也就是大概了解一下情况。
「那你先看着。」季子书把位置让给姜穗宁,自己拿了车间整改意见到一旁的沙发准备核对需要重新的规划的地方。
姜穗宁看的很快,这些工作以前常做,再拿起来相对更简单,不过乳品和别的行业差别还是挺大的,她把季子书叫过来,「子书,你过来一下。」
季子书放下文件走到办公桌前,站在姜穗宁身旁,单手撑着办公桌,「有什么问题吗 ?」
姜穗宁坐着,捏着一隻笔,拿了一个笔记本过来,「我大概看了一下文件,发现这个生产和销售的流程所涉及的程序都比较多,所以员工从事工作差别也大,这个考评做起起来要比单纯性企业更复杂。」
「能做吗?」季子书知道复杂,从养殖到出厂跨度确实大了。
这会儿何遇也坐不住了,跑过来旁听,「子书你们是要做什么?」
「做大事。」季子书看了他一眼说。
「做什么大事?」何遇表现得非常有兴趣。
姜穗宁道,「挣钱的大事。」
「你俩打什么哑谜呢?小阿姨到底做什么啊?」
季子书继续道:「不然你继续说说,就是不知道有些人能不能听懂了。」
何遇白了季子书一眼,心想你看不起谁呢,你在家带了一两年孩子,我可是在矿山跟着陈秘书学习了很久的。
姜穗宁也没细讲,「先从宏观方面来讲吧……首先要做产业报告,行业前景,政府政策等多方信息进行收集,再次进行微观上目标制定……」
她知道季子书能听得懂,所以说的比较快,何遇却不行,也不是听不懂,只是矿山那边管理依旧用的是老一套的方法。
这种沿用到后世的企业管理在国内还没盛行,所以理解起来就比较困难。
他看季子书听得直点头,手肘撞了一下他,「真听懂了?」
「你不懂?」
何遇:……该说听懂没听懂?
接下来姜穗宁又说了一些提升考核的合理性,科学性……
后面何遇似懂非懂了。
「小阿姨你是不是天天在家给子书补课呢?」何遇被姜穗宁唬得一愣一愣的,早知道小阿姨这么厉害他干嘛舍近求远的去跟着陈秘书啊,这跟着小阿姨出路更大不是?
「你想补吗?交学费我也给你补。」
「小阿姨说钱就伤感情了,咱们的关係是用金钱衡量的吗?远不不说了,以后小阿姨有什么吩咐你说一声我肯定比子书都积极,绝对鞍前马后的伺候好小阿姨。」
姜穗宁看着何遇有一种见证年轻人创业时候的积极劲儿,「那你现在先伺候吧,麻烦帮我倒一杯水行吗?」
她说了半天说的口干舌燥,结果来一口水都没喝上。
季子书这才想起忘记倒水了,何遇朝着季子书哼了一声,「看看你怎么伺候咱妈的,连水都不给喝一口,小阿姨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倒水。」
他说着就去提水壶,结果发现水壶里空空如也,想到昨晚回来他好像喝完了,今天食堂阿姨那边又还没送水过来。
赶紧提上水壶说:「小阿姨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去打水。」
看着何遇离开姜穗宁笑着摇摇头,「还以为何遇跟着陈秘书两年成熟了不少呢。」
季子书轻笑了一声,「工作上还行,私下还是咋咋呼呼的。」
姜穗宁单手托腮,看着季子书问,「子书我发现你突然长大了啊。」他现在好像都不陪着胡闹了。
他垂眸看着椅子上的人,「我快二十了,还不长大你都该愁了吧?」
「我愁什么?」
「没人孝顺你啊。」
姜穗宁发现季子书挺记仇的,一直拿着自己刚来那会儿的态度说事儿,其实几年相处下来,就是一家人的状态了,她又没一直非要让他叫自己妈。
「季子书啊,我发现你越来越不可爱了。」她说完又暗自摇摇头,「要是我早点来……」他应该不会有极度缺乏家庭的那种感觉,说不定会像何遇那样无忧无虑似的。
好像也不对,她在这边的年纪就在这里,早点来也做不成他后妈,说不定天天带着他犯错,愁死的可能是季辰岩了。
总之她发现季子书最近真是心里越来越能装事情了。
季子书笑笑没说话,其实他还挺庆幸姜穗宁嫁给父亲那会儿他已经长大了,如果年纪好正好赶上极端脾气那几年说不定自己能做出说出许多伤害她的事情和话,不一定像现在相处的这样好。
所以并没有如果,她来就是最好的时候。
他长大了,看的明白父亲真正需要她,这个家也需要她。
现在还有两个妹妹,怎么看都是最好的时候。
「张姐,你怎么过来了?」
吴敏隔着办公室听着季厂长的声音从办公室一阵阵的传来,自从何遇离开之后,两人谈话声更轻鬆了,而且那个从来都冷冷淡淡的季厂长竟然在笑,虽然笑的很轻,但是落到她耳朵里无疑都是刺激。
偏执嫉妒就像恶魔一直侵蚀着她的心,明明她一直在他面前,他为什么就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