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氛围使然,林若冰也同他讲起过往,那是她觉得还算潇洒的过往,除了对彼时的当事人不太地道。
「其实我跟我大学那个前男友分手的时候,做法干脆也很绝。他属于文质彬彬的类型,和你完全不一样,他是妈宝男,他的母亲很强势,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后来我开车出车祸的时候,他母亲就坐在副驾驶。」
熊燃下意识便问:「故意的?」
「怎么可能。」林若冰解释说,「她的话太让人反感,我走神了。」
熊燃嗯了一声,「吵架了。」
林若冰这次没反驳,她拿起啤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麦黄色的液体掺杂着乳白色的飞沫翻腾,她又给熊燃倒了一杯。
那次车祸,让她一度对开车有了阴影,后来再拾起来,也是在熊燃百般鼓励下,当然,他精挑细选后给她买了昂贵的车,她不想浪费他的好意。
「你知道那会儿,我在勤安见到他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林若冰忽然一本正经地问他。
她眼眸还红着,双眉微微蹙着,不太高兴的样子。
熊燃还挺乐意她讲这些,至少比她不说话的好。
「什么?」
「阴魂不散。」她语气轻巧。
后来的某天熊燃想起这晚她的表情,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个阴魂不散就是她当初着急结婚的理由?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还真没他想像中那么有城府,好亦好,可惜他在感情中的潜台词也过于迟钝,但好在他认为这都不重要了。
林若冰说,他是不一样的,和她从前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同,所以她很怕,在他心里,她和别人相似。
熊燃那会儿急了,好笑地辩解道:「你又给我乱扣帽子了,你是我老婆,怎么会和别人一样?」
林若冰又问:「那如果不是呢?」
「不是什么?」熊燃直截了当道,「没有如果。」
他隐约感知到她的患得患失,但其实有些束手无策。
只有真实的爱,才会患得患失,不然再过几年,两人关係越来越紧密,越来越不需要安全感证明,或许才会慢慢趋于平静。
他顺势提出让她搬出家属院,环境不好是一方面,顺带着吓唬她,若是再这样分居下去,才会容易出事情。
林若冰拒绝了他:「不行。」
「为什么?」
「有一位很有名的法学教授住在那里,我见过他一次,多见几次混个脸熟。」
烧烤店门口人越来越多,林若冰的情绪渐渐恢復正常,只是眼眸还红着,大有种我见犹怜的破碎感。
熊燃不知道想起什么,没顺着她的话接下去,而是忽然问了句:「你生理期没变吧?」
「没。」林若冰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说到生理期,林若冰不着边际地想起一件事儿,一件和生理期息息相关的事情。
但是对于她来说是不存在的,因为她很小心,在自己学业没有完成,事业没有达到某个高度时,她不会轻易让自己怀孕。
她也不想和熊燃提这件事情。
熊燃又问她,考试难不难?
林若冰说:「难,怎么能不难。」
欲戴皇冠,毕承其重。不能通过考试的人比比皆是。
「那我就祝你马到成功。」熊燃举起酒杯,不带什么表情地看着她,等着她。
她纤细修长的手指扣住玻璃酒杯,划出浅浅水痕。玻璃杯壁相碰,铛啷一声响,许多话便化在了酒里。
那些你和别人不一样的话从今以后都不用再提及。
婚姻和恋爱不同,恋爱时感情好一拍即合,不好一拍两散。婚姻带给人的不仅仅是感情,还有枷锁,有胆量扣紧锁,就要有持之以恆的心态面对不定向事态发展。
毕竟他们从一开始就约定好,没有离婚这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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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熊燃家地下停车场,儘管林若冰不愿放弃家属院里租来的小房子,但熊燃还是不太喜欢二人异地分居,所以让代驾将车直接开进停车场,并迅速付款将人支走。
他们都喝了酒,自然无法开车。
林若冰进了门,后知后觉地感觉头有点晕,她刚走进卧室准备换衣服,夏晨语那边就来了视频通话。
背景不像是在之前居住的公寓里,比那里装修更豪华精緻,想必是夏家。
夏晨语问她:「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啊?」
林若冰把手机立在桌子上,调整了一下角度,一边去衣帽间拿衣服一边回答:「最近工作不是很忙,请了天假。」又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夏晨语说:「我去找你了,你和熊燃没事儿吧?」
窗外夜色已深,室内冷风十足,林若冰摁下窗帘遥控器,稍微躲开镜头换了身衣服,告诉夏晨语说没事。
「没事儿就行,我还以为昨天晚上你俩要吵架呢,所以想着今天去找你——欸——」夏晨语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十分激动道,「你知道么!你知道么!」
林若冰一怔:「啊?」
「我小舅舅要结婚了!」夏晨语瞪大了眼睛,攥着拳头说,「我小舅舅今天带了一个女人回家,说要准备结婚了!」
林若冰:「啊?」
「真的真的,我都震惊了!」
「没听苏律说过的。」林若冰同样表示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