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眉眼不眨地嘆了口气,气笑了。
他妈的……
手机震动时,他又想把那句骂在心里的脏话收回。
看见来电备註,他彻底服了。
熊燃的心情被林若冰一个未接来电搞的不上不下,忐忑不安,几乎爆.炸。
他的语气特差:「怎么?」
「来玩啊!」靳繁川大声说,「你媳妇儿一会儿就到!」
熊燃:「……谁?」
「林若冰!」
那头乱得要命,熊燃在嘈杂中听到那个名字,低声道:「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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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燃一进酒吧就看见了林若冰,她穿了一件深咖色圆领衫,底下是一条紧身牛仔裤,坐在椅子上时后腰漏出半截,白皙细腻的皮肤滚过一层五彩斑斓的光,像古老电影里偶然闪过的一帧画面,富有质感。
可惜身边坐了个男人,只能看到侧脸,却能感受到他热情似火地与之攀谈。
熊燃只是看了一眼,长腿一跨,走向里面。
靳繁川衝着人招手:「来啊,熊燃,可算到了!」
也是他这一声,林若冰才像是想起来此行的初衷,动作缓慢地转眸去看。
熊燃大步落座,这种场合他来得多,神情自若姿态如鱼得水,长身长腿朝沙发上一卧,觥筹交错间,林若冰好像看到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低沉的气息。
但也只是一瞬间。
她看不懂。
夏晨语喝了点儿酒,微醺着蹭靳繁川的小臂,说:「若冰呢?我刚还看见她了——是不是去卫生间了?」
也许是早就观察着林若冰呢,靳繁川笑得不坏好意,抬着下巴:「哪儿呢?那儿呢,聊天儿呢,玩儿呢。」
「欸,熊燃你不给介绍介绍,靳繁川可说那位是你女朋友啊,刚才一来我就想认识认识,这都半小时了没聊完,是不是你女朋友啊?」
「跟谁聊?在哪儿呢?」
「那边那个啊,靳繁川,让你女朋友看看是不是。」
靳繁川说:「不用她看,我看就行了。」他抬手叫林若冰的名字,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抬手,可能是怕林若冰看不见他,待人转眸,便招手道,「熊燃来了啊。」
夏晨语却忽然笑出声,清脆如铃,她上手捏着靳繁川的脸,警告似的说:「你别说话,让熊燃过去找她。」
林若冰是看着熊燃的,目光里虽然看不出神色,却很直白。
她觉得熊燃大概是能猜到她是故意挂他电话的,但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身边坐着的年轻男人嗤笑一声:「你男友在啊?」
林若冰淡淡回眸,拿起面前的鸡尾酒小酌一口,扭头用一种平淡如水的眼神看他,说:「不算是。」
风月情长,男人很懂:「有事儿啊?」
这男人年纪轻轻,可以被称作男孩,像过了今晚不会再见。也就是因如此,林若冰才能敞开心扉的说两句:「怪得很。」
她说这话时明显和前面聊天不同了,目光里带着哀怨和女性特有的柔媚,还有种莫名的不甘。
男孩一听,有意思了:「动真心了呗?」
林若冰摇头,又抿了一口鸡尾酒。
年轻男孩问她:「这酒不辣吗?」
林若冰「唔」了声,反问道:「这酒辣吗?」
「好吧。」年轻男孩认真提醒她,「这酒后劲儿挺大的。」
男孩又靠近她,用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告诉她:「姐姐,有人在你身后看你。」
目光直白凌厉,似刀剑。
「他吗?」林若冰唇瓣翕动。
「不是他是谁呢?」
却忽然一声响动,玻璃杯落在桌面的声音,酒水晃荡,溢出在桌面上。
林若冰转了头,她看见熊燃大刀阔步离开的背影,周遭是毫无征兆的冷场。
夏晨语酒都醒了一半,问靳繁川:「熊燃怎么走了?」
靳繁川说:「林若冰怎么不过来?」
「那他是因为她不过来才走的吗?」夏晨语倚在他肩上。
靳繁川拍拍她小臂:「折回来了你看。」
夏晨语抬眸,果然看见林若冰拿着大衣被熊燃扯着手腕向外走,两人都没什么表情,通身绕着一层淡弱的怒意,不显但有。
不过她抿了抿唇,感慨道:「若冰身材那么正啊,好细的腰啊。」
靳繁川和她一起看,道:「熊燃眼光不可能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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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冰被熊燃一路拉着手腕出来酒吧,他的力气非常大,且没有预料。她只穿着一件贴身短衫,肌肤暴露在除夕夜寒冷的夜色中,冻得牙齿发颤。
熊燃替她披上纯黑色羊绒大衣,林若冰推搡着说要自己来,那男孩说得没错,这酒后劲儿很大,拉拉扯扯间,视线都模糊了。
然而她瘦弱的身体被直接推倒在墙上,熊燃压着一团火,咬着牙问她:「林若冰,你是不是玩老子?」
她靠在墙上,大衣里的细腰被他捏着。
「我有点儿晕……」
熊燃的指尖用力,低声问道:「你他妈喝多少?一身酒味儿。」
林若冰点着下巴颏抵在他健阔的肩上,抬眼看他。黑夜给他蒙了一层滤镜,看似遥远不可及,但却触手可及。
她纤细手指跳跃在他壮硕胸膛前,眉眼里都是埋冤和不满,哪怕她知道看似没结果,又忍不住放任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