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百川皱了皱眉头,似乎对她这毕恭毕敬态度还不算满意,又问:「案例总结呢?」
夏晨语一本正经地滚动滑鼠:「我马上发您。」
这凝重又尴尬的气氛令林若冰也不敢大出气,正当她以为苏百川要离开时,却冷不丁被点了名字。
「林若冰。」
「在。」她很快应声。
「跟我来。」
「好。」
就那么一段几十米的路,走得心惊胆颤。林若冰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夏晨语同化了,毕竟她每次看到苏百川都一副老鼠见了猫的状态,可思来想去,自己都不该和她一样。
况且,苏百川对她态度温和。
只是交代她一些工作上的事宜,然后让她准备一下,周末去邻市出差。
林若冰道:「好。」
正准备转身,苏百川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再次交代道:「夏晨语若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你帮她一把。」
怎么会突然说这个,林若冰感觉莫名:「我比她早入职四个月,恐怕能力不够。」
「够了。」苏百川拿手抵了下额角,「你带她足够了。」
回到工位,夏晨语对她使个眼色:「说什么了,我小——苏律对你说什么了?」
「说让我带你?」说完林若冰都笑了,随即神态认真道,「苏律好像对你格外关注。」
夏晨语鬆了口气,气弱道:「嗨,还说什么了?」
林若冰说:「周末出差。」
「是不是和柏雅?」夏晨语惊呼,「她现在带的实习律师仪表堂堂,好像姓陆,名字还好听,叫什么——陆星……」
「陆星临。」
「对对。」
两厢陷入沉默,夏晨语抿了抿唇。她准备找个机会,告诉倩倩苏百川是她亲小舅的事实。她继续说道:「你和熊燃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林若冰放下手里一沓资料,想了想才说:「看时间吧。」
昨天折腾完就没再进行深层次的交流,天已黑透,熊燃几乎开车穿越整个静南市送她回了家。
做过那事儿后,她就有些不知所措了,心里头乱糟糟的,不知这一步走错还是走对,无论如何,发生过的事情,抹不掉。
而熊燃不知怎么,竟也一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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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靳繁川去了趟杜拜,回程飞机上对夏晨语一见钟情。用他那话讲,我之前都不想去,我姐结婚,我跟着去当电灯泡的,谁知道上天对我就是如此垂爱,回程机舱给我塞了个清纯靓丽的小姑娘,缘份到了不可挡。
他姿态得意地凑到熊燃面前,那一副流氓姿态惹得人嫌:「怎么样熊总?我说得对不?」
熊燃拿手指顶开他脸:「起开。」
杨炳南「吆喝」一声:「怎么贴个创可贴?」
靳繁川扭头看:「还真是,负伤了?」
「你管。」熊燃夹着根烟,贴着创可贴的手指搁在腿上,不回答。
靳繁川问他:「昨天见我女朋友那同事怎么样?我女朋友给夸得,跟七仙女似的,天底下就没女人能比得上。」
说到这儿,熊燃纳闷了:「你女朋友怎么看上你的?」
「那我魅力大,我女朋友就是爱我,没办法。」靳繁川嘴贫得很,和夏晨语好了后更是有种上了天的得意。
熊燃和杨炳南看他很不爽。
男人聊的东西,无非就那几样。按照性格、爱好来,各有不同,又万变不离其宗。
熊燃不想聊及林若冰,是因为不知如何评价,或者说接触太少了,而留给他印象最深的无非就是那檔子事儿。
可真要把这事儿摆到明面上说,那不侮辱人?
熊燃吸了口烟,感慨说:「时间真快。」
杨炳南呷了口啤酒:「是快。」
在座的属靳繁川小,二十六.七,和林若冰差不多的年纪,脾性可差远了。熊燃这样想着,便多看了他几眼。
靳繁川一本正经道:「想年轻有办法,找个年纪小的女朋友,快活似神仙。」
又好奇问:「那个姑娘,小你几岁?」
「四岁。」熊燃说,「挺合适的。」
杨炳南好奇地问:「长得漂亮?」
「漂亮啊!」靳繁川没正形,「你刚没听我说呢!我女朋友说像天仙!」
「那跟那谁比呢?」
「谁啊?」靳繁川被他问了个懵。
杨炳南衝着熊燃挑眉:「问他呢,你搭什么腔?」
熊燃冷眼:「问我?」又顿了下,「跟谁?」
杨炳南笑了声:「装腔作势。」
熊燃将烟摁进烟灰缸,猩红火光熄灭,声色低沉又平淡:「有点儿想结婚。」
有那么几秒钟,场子趋于寂静。那边灯光如昼,五色灯球闪成刺眼的光,忽远忽近的音乐若即若离敲击耳膜。
靳繁川的酒杯被他不小心打翻,湿了熊燃的裤子,熊燃皱着眉没骂他,他自己倒是先理亏,扯着纸巾给他擦,边擦边问:「跟我介绍的那个?」
熊燃不说话。
杨炳南说:「上头了?」
熊燃想的却是林若冰在他家餐桌上坐着时,明明举手投足间充满女人味儿,却在态度和言语中表达出自己不亚于男人的状态。
确实上头。
他低声道:「她和别的女人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多个鼻子还是多张嘴?」杨炳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