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进小院子里的善后,其实也挺为难这小五小子的。
在谭安俊离开后,这小子的方法是简单粗暴地将于子祉及其二党餵药后送进同一房间。
其后,将从街头巷尾里扒拉出来的女人送进房间。
而此女人非彼女人!
当然,谭安俊也不可能祸害平民百姓。这些女人是彭城历年来过时的伶人,她们曾经在花楼也有过辉煌的岁月。
可惜岁月是把杀猪刀!
刀刀割的她们连昨日黄花都不如。
最后临近一甲子的年龄却沦为最下等的女支娼才有口饭吃,侍候的是社会最底层的贱民老汉。
这几日,也许是她们晚年最幸运的日子,竟然被贵人看中出高价接走,侍候的也是高冷佳公子……
就算事后死也值了。
死,是最简单直接的事,最难的是活着。
当然,谭安俊不可能让其为此丧命。
完事了,等于子祯几人清醒过来,清楚的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又被怎样对待后,集体如死鱼般趴在床边全吐了。
而小五等人果断的护送这些老妪离开。
想问于子祯三人事后的感受和反应?
别问了,于子祯他们后悔好死不死的为什么要醒过来!
一觉睡到投胎重新做人不香吗?
这次造成的心理阴影不知这辈子还能走得出来不?
「哈哈,该,这几人我早看着不爽很久了!」小九感慨。
小五平静道:「于柿子的腿又严重了。」
折腾的断腿又红又肿,真是活受罪。
杨澜儿点头,想说又断了才好,至少又可以清静到他们离开之时。
「被你们带走的妇人是怎么安排的?」
「属下也不知怎么安排,暂时让她们住进了客栈。」
小五抿唇,这才是他最为难的地方。将人遣回原籍,这些妇人必然会受到世人异样的目光,心理强大的勉强能艰难的活着。心理孱弱的女人回去可能就是人生终点!
若非如此,他才不会好端端的跑来找夫人诉苦。
这不是挖坑把自己埋了吗?
立春听到这儿算明白了过来,不善的瞪着小五,死小子不老实,学会了耍心眼,竟然想把麻烦抛给夫人!
杨澜儿倒无所谓,前面不是留着几位,也是那于世子的烂摊子。正好两批女人凑一堆得了。
她问小九:「上次那院子还有空房间吗?有就将这几个女人也安排进去。」
小九知道夫人指的是上次火烧民宅那次救下的那几个女人,遂上前一步回道:「属下等会就去安排。」
小五低眉顺眼的站在旁,实则两隻耳朵早竖起来了。这会听到可以帮他解决难题,立马眉毛又扬起来了。
瞧得杨澜儿不禁莞尔一笑,挥手用嫌弃的语气赶人:「问题解决了,你也赶紧回去当差吧,我就不多留你了。」
「多谢夫人伸出援手,您先忙属下就不打扰您了,先告辞了。」小五退下。
等人走后。
立春仍有些忿然:「这小子猴精猴精的!」
谷雨和小九相视瞭然一笑。
杨澜儿抿口茶,盯着几人笑道:「好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我这儿正好缺人,你们爷那边送人过来,算是互惠互利吧。」
「夫人你们是夫妻!」谷雨提醒。
「咳咳!」真是个温柔贤惠的姑娘。
贤惠姑娘较真了。
杨澜儿也知失言,乖乖改口:「是互相成就!」
「呵呵……」谷雨等人捂嘴偷笑。
杨澜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偷笑不用笑得如此光明正大!
「雪虽未完全化完,泥土化冻前其他该准备的事项都得准备起来。这几个女人既然不愿回乡,住在那边宅子里好吃好喝的养着,也不能鬆懈,不会的该学的让她们认真学习,会的认真练习。」
「属下会认真督促她们,绝不给她们有机会偷懒!」小九应道。
「我又不是周扒皮,让她们该休息就休息,该工作时就工作。」
立春眼珠一转:「夫人,谁是周扒皮?」
杨澜儿一噎,思路被打乱,没好气道:「就是泛指土财主。」
随后,指着立春对小九吩咐:「这小丫头最近閒的很,我将她指派给你,你有什么要忙的吩咐她便是!千万别客气啊!」
立春吓得立时闭紧嘴巴,不敢为自己辩驳,也不敢再多言了。
小九双眼笑眯,躬身应道:「多谢夫人关心,最近正好属下忙得脚不沾地,刚好缺个跑腿打杂的人儿。」
立春见小九应下,气得干瞪眼,心里诅咒的小人儿蹦跶不停,还脚不沾地,那你不是成阿飘了!
晚上谭安俊回到阆院。
一进院门,就听到主屋内隐约传来孩子们的吵闹声。
「四宝在嚎什么?老远就听到你的魔音了。」谭安俊掀开厚重的门帘子,便见四宝仰着头向屋顶哭嚎。
「爹爹,你回来了!」锟儿跳下火炕朝谭安俊扑了过去。
「爹爹。」钰儿规矩的站起来叫人。
一时之间,其他侍候的下人纷纷行礼。
谭安俊向下人抬了抬手,快步上前接过奶娘怀里的四宝,轻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了我们四宝?」
路过大宝顺便撸了把钰儿的小鬏鬏,坐在了炕沿。
杨澜儿扶着摇摇晃晃站立的三宝,瞅了一眼谭安俊怀里光打雷不下雨的四宝,满眼无奈:「还能有什么,就是三宝霸道,抢了他的小木马,而他自己无能为力抢不回来,抢了几次徒劳无功后,这不干嚎上了!」
「哈哈,这也值得哭?三宝是哥哥要让着弟弟,知道吗?」
那温柔的语气听得在场众人集体打了个冷颤。
杨澜儿闻言蹙眉:「他们才相差才几刻钟啊,都是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