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着伤还沐浴?」
「不是沐浴,就是洗了脑袋,身上擦了擦。」王浩想到自己一身的汗臭,两天来对李青青又抱又亲,李青青也没嫌弃,真是太贤慧温柔了,连忙道:「媳妇,我这就去洗。」
大中午的王浩要沐浴,李青青怕他背后有伤,行动不方便,叫了王亮去帮王浩擦一下。
王浩就去了王亮的卧房沐浴,身上的伤也就没瞒住王亮。
「三哥,你的伤这么重,怎么昨天不跟三嫂说一声?」
「我的伤不重。你懂什么。」
「这么大片青紫,还不重吗?」
「我的伤比起别人的伤差远了。你小子嘴巴严点,别跟爹娘说。」
「三哥,你怕爹娘知道不让你当兵,让你回家?」
「是。」
「回家不好吗,家里有我们,有三嫂,还有买卖。」
「你是我弟弟吗?」
「我是。当然是!」
「以前我每次回家探亲,是谁跟我说,我想有个当军官的哥哥?是不是你?」
「是。可是你受伤了。」
「老百姓走在路上还会被马撞倒,还会受伤。我当兵受伤不是很平常的事吗?」王浩低声道:「再说,你不当兵,我不当兵,叛军来了,大家都得被叛军杀死。你可知,这回要不是我们湘军衝上去挡住路,叛军能杀到湘城!」
第178章 前世的背叛
王亮震惊问道:「叛军这么厉害?」
「废话。叛军要是不厉害,他们敢叛乱?叛军共三万五千人马,只用了三天三夜就拿下两座城府。叛军把所有城府通往国都的官道封闭,从南地到国都必须过江,叛军认为过江损伤太大,就打算在中原自立为王。
叛军若是成功,我们大唐国便分成三块,首尾不相连,陛下当然不愿看到这样的局面,就下令朝廷的军队把叛军赶出中原,往南方赶。我们湘军要是不拼命的杀叛军,叛军就杀到湘地,死的是湘地的百姓。」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们在湘城什么都没听到?」
「你们在王村,要是连你们都听说了,湘城的那些富贵人家早就卷着家产跑了,还没等叛军杀到,湘城就乱了。湘王不让消息扩散,就是怕人心浮动发生内乱。」
「那这次平乱,朝廷的军队死了多少人?」
「他们是主力,死的人比我们湘军多。」王浩无法用言语形容平叛场面的惨烈血腥,一时心情十分沉重,把脑袋沉进水里。
「该死的叛军,要是他们不叛变,就不会死这么多的人!」王亮给王浩的头髮上面抹皂角粉。
皂角粉在南方不是稀罕物,不过价钱也不便宜,一斤十几个铜钱。
军营的人哪怕是军官,也很少有人买皂角粉。因为大家都脏,不可能一个人独自干净,干脆入乡随俗,都不用皂角粉沐浴。
王浩每次洗头就是用清水洗,无法洗干净,几个月都这样洗,可想而知头髮有多脏。
他的头髮只涂一次皂角粉可洗不干净。
「三哥,我刚才看见三嫂好像哭了。」
「她为我受伤而哭。」
「你不愿回家想一直当兵,以后若是受伤,我三嫂还会哭。」
「呸,你别乌鸦嘴乱说话。你也别劝我。我想的很明白,我们家现在做买卖有点钱,可是没有地位,没有权势,我们家的买卖不可能做大。
我要是不当兵就这么回家去,这几年的兵就白当了,军功白立了,伤也白受了,不如再等等,要是我能升为军官,我们家的地位提高,日后种地不用交税,开铺子经商也不用交税,你三嫂是军官夫人,出门去谁都得高看一眼,就连你也能沾我的光,可以娶军官、秀才的女儿。」
王亮耐心的第三次给王浩的头髮抹皂角粉,双手轻轻的揉洗头髮,问道:「三哥,你这次能当军官吗?」
「看朝廷。」王浩又道:「也看我的命。」
王浩这次立的军功足够从上等兵提升为军官。
军功已经由湘军报到湘王府,湘王府报到朝廷。
不过,传闻湘王与朝廷的关係不和睦,朝廷很有可能打压湘军,剋扣湘军众人的军功。
「三哥,我跟和县守城门的军士聊天,他们说普通军士提升为军官特别难。你要是真的提升为军官,那就太好了。」
「你小子现在还让我回家吗?」
「三哥,我听你的。」王亮从小到大就崇拜王浩,现在又多了一个崇拜的人,就是王浩的媳妇。
王浩嘱咐道:「你在外面做买卖,也学了不少。大哥性子弱,我又不在家,你在家里,以后有什么事,你就得多动脑子多想,需要往上冲的就得冲。」
「是。我晓得。三哥,我给你把头髮擦干。」
王浩身上散发皂角的清香,脸上洋溢灿烂的笑容,推开卧房的门,见李青青正躺在床上的被窝里午睡,就蹑手蹑脚的走至,俯身亲吻她的额头、脸颊,又怕把她吵醒,便脱了衣服爬到床里面,挨着她躺下,凝视她的脸庞,真是一辈子都看不够。
李青青却是做了噩梦。
梦到前世人生最痛苦的一天。
她在军队请了探亲假回家,事先没有跟在地方经商的丈夫打招呼,想给丈夫一个惊喜,谁知,拿钥匙打开家门,听到卧房里面传出丈夫跟一个女人发出不堪入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