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怡盘腿在飘窗上坐了下来,「连我都没看出什么问题,你说她是鬼上身了吧,哪里来的鬼这么嚣张?附身后作天作地,不是明摆着等收拾么?」
「你说没被附身吧,她怕光,又反常,怎么看都不像单纯的精神问题。」
「而且……」陈婉怡说到此处顿了顿,「附身这东西,据我所知,是有时限的,鬼魂也不是无所不能,如果附身活人,身体本身的魂魄就会与附身的魂魄相排斥,就像在沈家,那个女鬼都是附身后很快就杀人和自杀……」
「像刘雪这样在身体待一周之久,理论上来讲不可能,除非用了什么秘术。」
「那如果附身的是已死之人呢?」沐恩突然想到这种可能,「假设刘雪已经死了,但因为被附身,所以身体还能动……」
「那就更行不通。」陈婉怡小纸脑袋摇了摇,「你想啊恩恩,人本来就是死的,营养器官都无法供给,就算附身了,也只能动,无法进食和正常生活,用不久多久尸体就会腐烂散发尸臭,你觉得能撑上一周?」
那倒是撑不了,这般炎热的夏天,估计两天就臭不可闻了。
除非在冰箱里,可沐恩清晰记得自己在接触刘雪时,没感觉到丝毫冰冷和凉意。
一人一鬼都陷入沉思,房内静下来,落针可闻。
半晌,陈婉怡道,「这样吧,事情总要试着解决,不然我们赌一把。明天你让那个刘年找几个人,把刘雪绑在床上扒光了,看她身上有没有标记。」
「扒光?」沐恩觉得这要求对刘年来说可能有些难,对刘雪……
想到暗室中歇斯底里如野兽般凶猛的姑娘,她打了个冷颤——对刘雪肯定难度更大!
「如果用什么办法附身,想让魂魄停留在身体里,都是需要符咒的,我们只要找她身上有没有,再做打算。」陈婉怡道,「如果刘年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就让他令请高明吧。」
「好吧,我晚些时候和他说一下。」沐恩道。
……
晚上,陆风眠回来的有些晚。
沐恩由于下午和陈婉怡补觉的原因,并不觉得饿,也没有自己先吃饭,一直等到八点多。
陆风眠一进门,她就叫佣人准备饭菜,过去接下陆风眠的外套,发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凑上前闻了闻。
「陆叔你喝酒了?」
「恩。」陆风眠点点头,将她拉到身边,「恩恩不喜欢?」
陆风眠即便是喝酒,也并不会多喝,而且通常只喝红酒,和别的酒鬼身上那种熏人的气味是不一样的。
他身上的味道很淡,红酒的香甜混杂着香水味道,沐恩不讨厌,反而很喜欢。
「不讨厌,我喜欢。」她挽上陆风眠的手臂,「陆叔你喝酒了,那是不是饭也吃过了?我还等你一起吃饭呢。」
「没有,我们一起吃。」陆风眠和她一起进入餐厅。
晚餐佣人准备的都是好吸收利消化的食物,沐恩和陆风眠紧挨着坐下,一人喝了碗鸡汤,开始吃饭。
陆风眠之前已经吃过,并不觉得饿,但为了陪沐恩,也还是吃了不少。
待沐恩快吃完的时候,他将筷子放下,道,「恩恩,我明天要离开帝都,一周的时间,我已经和如渊打了招呼,这段时间你去桃花庄陪他。」
「……」沐恩怔了怔。
前世这个时间,陆风眠也离开过。
似乎是因为一个什么任务,走了比较久的时间,当时她还很高兴,终于没人折腾她了。
可如今……
她看着陆风眠,心里突然很舍不得。
明知道陆风眠这一去不会有危险,也不会出问题,但还是舍不得他走。
她的陆叔走了,便没人每天晚上抱着她睡觉,帮她盖被子,在清晨亲亲她的额头,拉着她一起吃早饭……
这些琐碎的事,每天做的时候不觉得什么,时间久了,便都汇聚成一种甜蜜的习惯,让人舍不得放开。
「陆叔是要出任务吗?」沐恩端起水杯喝水,掩饰自己突如其来的难受。
「是任务,不会去太久,我会快点把事情解决,回桃花庄接你。」
陆风眠起身,来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轻轻握进掌心,「如渊会好好保护你,你在那里也要乖乖听话,不要乱跑。」
「好。」沐恩知道任务是正事,也知道陆风眠对自己的不放心,保证道,「我会乖乖的。」
这个晚上,因为即将离别,充满了淡淡的不舍。
晚饭后,二人洗漱完回到房间,沐恩站在镜前梳理头髮,陆风眠来到她身后,接过她手中的桃木梳,从头顶轻轻梳过腰后。
被人摆弄头髮是件很舒服的事,沐恩惬意的眯起眼睛,往后靠在陆风眠怀里,「陆叔……」
「恩?」陆风眠应道。
「你要早点回来……」沐恩本来是想说今天见到沈青青的事,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这句,说完自己都怔了。
那带着委屈和不舍的语气,也让陆风眠心都疼了。
他放下木梳,将沐恩打横抱起,迈步朝大床走去,「我会早点回来。」
「恩。」沐恩将头埋到他肩膀。
一切都顺理成章,在这即将离别的夜晚,就算腰酸背痛,就算手软脚软,就算被做的下不来床,好像也都没什么了。
沐恩被放在床上,陆风眠顺势压下来时,她搂住陆风眠的脖子吻上去。
难得她有这般主动的时候,陆风眠眸光一暗,一边狂乱的吻着她,一隻手摸到她腰间扯开睡衣带子,温热的掌心在她纤纤细腰上捏了一把。
「唔……」沐恩身体微颤,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与此同时,接紧着在她之后,又传出一声,「嘎!」
陆风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