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了个巴子的!」陈婉怡从床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纸身体站不稳,踉跄两步,连声音都有些走调。
「老娘大意了,那个陆江愁居然真的有两下子!」
「……」沐恩本来担心的不得了,被她这两句脏话逗的差点笑出来。
这怎么受了场伤和被夺了舍似的,她十分怀疑陈婉怡伤的不是胳膊,而是脑子。
不过该担心还是担心,沐恩心疼的摸摸纸人断掉的手臂,问,「婉怡你怎么样?陆江愁把你胳膊剪了的?你魂魄是不是也成独臂大侠了?」
「呸,你才成独臂大侠了!」陈婉怡气呼呼的单手叉腰,「陆江愁那个混蛋,我不会放过他的!」
「好啦好啦,我们不放过他。」
沐恩安抚的摸摸纸人小头,劝陈婉怡少些暴躁,慢慢问,「你先给我说说你身体的情况,这胳膊缺了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他要是把我撕碎了,事情就比较严重,但他只撕我一隻胳膊你和军爷就来了,问题还不算太糟。」
陈婉怡盘腿在床上坐下来,一手摩挲着下巴,「不过我现在魂魄受损倒是真的,从纸里出不去了。」
「啊?」沐恩吃了一惊,「那怎么办?」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还有你在身边。」陈婉怡道,「你只要一直把我带在身边用阴气养着,用不了多久我的手臂还会长出来的,到时候就能出去了。」
「哦……」沐恩放下心来,觉得天天带着陈婉怡并不是问题,反正平时二人也经常形影不离的。
「睡觉也要带着。」陈婉怡又强调,「军爷身上的阳气我不喜欢,你记得和他分开睡,还有,最好是能找到一块阴性的古玉,有助于帮我养魂,不过那东西难找的很,找不到也没关係,就是养魂慢一些……」
「等等!」沐恩摆手打断她,表情有些微妙,「婉怡,你说……睡觉也要带着?」
「当然啊,不然怎么叫养魂呢?」陈婉怡理直气壮又理所当然。
「……」沐恩陷入沉默。
她是很愿意帮陈婉怡养魂的,不过连睡觉也要带着这种事——她倒是无所谓,就是陆风眠……
想到那人今天盯着自己吃补品的灼灼目光,沐恩都有些心疼他了,同时也不知道要找什么理由告诉他这个噩耗。
「这个,要养多长时间?」她捉磨之后问。
「两个月左右吧。」陈婉怡道,「得根据我身体恢復情况看。」
两个月……
怕是她的陆叔都要憋的清心寡欲,到寺庙里出家做和尚了。
沐恩正想着,佣人在外敲了敲门,道,「沐恩小姐,楼下有客人找。」
客人?
陆风眠是不喜欢外人来家里的,在边住了这么久,沐恩除了陆清酒和林如渊,再没见旁人来过。
她有些好奇是谁,揣上陈婉怡下了楼。
走到缓台,沐恩往下瞥见大厅中的人——沈青青和沈继,另外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三人站在门前,沈青青和中年男人说着什么,沈继则在研究门口两边陆风眠收藏的古董花瓶。
快一个月没见,沐恩再见沈青青十分高兴,一边往楼下跑边叫道,「青青姐!」
沈青青听到她的声音转过身,笑着迎了过来,「慢点……慢点恩恩……」
「好久不见了青青姐!」沐恩扑到她身上拥抱了一下,拉着她问,「你怎么来啦?」
「想恩恩了,来看看你,顺便还有些别的事情。」
沈青青拉着沐恩过去中年男人身边,引荐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爸爸的朋友,刘年,你叫刘叔。」
「刘叔。」沐恩跟着叫了一声,不明白沈青青怎么突然带个男人上门。
但出于对沈青青的信任,她也不担心有什么猫腻。
沈青青是和林夏不一样的人,肯定不会像林夏一样,趁陆风眠不在坑她就是了。
「林小姐。」刘年脸上有一种忧郁的苦色,扯着唇角勉强露出个笑容,「来的突然,有些打扰了,原是有些要事,只是不知林小姐有没有时间……」
「有时间,我也没什么事,咱们进去说吧。」沐恩带着三人去了会客厅。
沈青青带来的人,还是要给面子的。
叫佣人上了茶和点心,沐恩在男人对面坐下,友好寻问,「不知道刘叔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刘年道,「听闻沈总家里前段时间发生变故,多亏林小姐在,才化险为夷,林小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能力,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
「……」沐恩。
千算万算,没算到男人上来就拍了一通马屁,她哑然半天不知做何回应,只能疑惑的看向沈青青。
沈青青接收到她的信号,无奈的笑了笑,对刘年道,「刘叔,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你直接告诉恩恩家里的事,她若能帮得上忙,一定会尽力帮忙的。」
「啊……好……」刘年应了一声,朝沐恩不好意思的笑笑,「是这样,家里最近发生了一些怪事……」
他说着嘆了口气,「我女儿叫刘雪,原本是个活泼可爱的姑娘,学习成绩也很好,可是从一周前,她和同学参加了一个生日宴会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她原来很喜欢结朋结友出去玩,人也随和,可最近一周,她突然开始把自己关在家里,每天在卧室,除了上厕所,连吃饭都在房间里……」
「我劝她出去玩她不肯,和我们也不亲了,我实在没办法,听到有人说像是中邪,找了两个阴阳先生回去看,却都没什么起色……」
「后来我经朋友介绍,听说陆江愁陆大师在这行很有名望,不巧的是赶上他结婚,近两个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