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后，沈青青仍情绪不高，沐恩安慰她一会，又给她吃了点镇定神经的药，才总算哄她睡下。
然后她在隔壁找了个房间，关紧门，将纸人从衣服夹层的口袋里拿了出来。
陈婉怡这一路从林家到沈家，着实憋坏了，一出来就伸展了一下纸做的小手臂，迫不及待开口道，「你总算放我出来了，再不说话，我都要憋成哑巴了！」
「放心，你这么爱说话，不会憋成哑巴的。」沐恩在桌边坐了下来，道，「之前的监控你看到了吧?有什么想法?」
为了揣陈婉怡，她在每件衣服上都做了夹层。
而为了方便陈婉怡被揣在夹层里，也能看到她所好奇的大千世界，沐恩每个夹层外面，都在纸人眼睛的部位捅两个窟窿。
因此，虽然她一直没把纸人拿出来过，陈婉怡仍旧什么都看到了，包括监控画面。
「沈白莹很明显是被附身了，不然不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陈婉怡小纸手抵在下巴上，老神在在道，「这个沈家阴气和怨气那么重，有鬼也是厉鬼恶鬼，可恩恩你单独上楼这么久，都没遇到鬼，是不是有点奇怪?」
她说的这点沐恩也觉得很不寻常。
以往到怨气生聚的地方，她躲都躲不开那些寻着她阴气而来缠人的鬼。
沈家阴气怨气如此之重，她居然在离开陆风眠近一个小时后，连一个鬼都没见着。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应该不是什么好兆头。
「你觉得那隻鬼现在在哪里?它已经杀了两个人，还会再杀人吗?」沐恩伸手戳了戳她的小纸头。
陈婉怡被戳的一个踉跄，破坏了神叨叨的大神气质，气急败坏的朝她跺了跺脚，控诉道，「不准乱戳！」
「好好好，我不戳。」沐恩趴在桌上，「那你觉得，那隻鬼还会不会再出现?」
「我不是说过，鬼一旦杀了人，就不能再投胎了，直到它杀光了她想杀的人，执念消散，就会魂飞魄散。」
陈婉怡若有所思，「这隻鬼既然一连杀了两个人，可见已经孤注一掷了，沈家怨气这么重，证明它一定还在附近，她不光会出现，今晚应该还会死人。」
沐恩暗暗心惊，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问，「那它是只杀沈家的人?还是谁都有可能杀?」
「这很难说。」陈婉怡道，「人心难测，鬼心也难测，它既然有附身杀人的能力，杀谁只看心情而已，可能只杀害过她的人，也可能什么人都杀。」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你放心，军爷是一定不会有危险的，她是我见过的人中阳气最强的，无论多厉害的鬼都不敢接近，你要是怕，就跟在他身边。」
「那还有我哥呢，有青青姐呢，我总不能只顾自己。」沐恩摇了摇头，「这样不行。」
「这也好说。」陈婉怡挺着小胸脯，「我知道护身符怎么画，一会你用军爷的血画上两张，给沈青青带在身上，鬼魂就不敢接近了。」
「婉怡你可真厉害，什么都知道。」沐恩爱的抚摸了一下她的小纸头，欣慰道，「能这样我就放心了。」
「嘿嘿。」陈婉怡发出憨憨的笑声，「那个，恩恩啊……既然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是不也该帮帮我?」
「……」沐恩。
她怎么觉得，这笑有点不怀好意?
「是这样……」陈婉怡扭扭捏捏的晃了晃身子，「我不喜欢军爷身上的阳气，晚上也不能睡在你身边，既然今天我们要留在沈家住宿，不如你把我送给别人，让我睡在别人身边?」
沐恩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却偏不往陈婉怡心里说，道，「别人是指谁?刘管家?」
「我才不要睡在老头子旁边呢！」陈婉怡一叉腰，「我要和小如渊一起睡！」
「……」沐恩。果然。
她之前就在想，沈家现在除了陆风眠，最好看的是她老哥，果然这隻花痴就提出这种要求了。
「早不知道你哥哥原来长的这么好看，温温柔柔，是我喜欢的类型。」陈婉怡羞哒哒捂住脸，「唔，怎么办，我好像一见钟情了。」
「……」沐恩，是谁说喜欢不苟言笑的军爷来着?
这个死了二百年都改不了的颜控！
「有我在，你连护身符都省了，我会护着小如渊的。」陈婉怡在桌上一跳一跳，吼道，「让我去，让我去吧！」
「嘘！你小点声，别让人听到了！」沐恩手指竖在唇边。
「我要去我要去！」陈婉怡压着声音叫。
沐恩无奈的看了她一会儿，受不了的点点头，「好吧好吧别吵了，我让你去。」
「那你要记得告诉小如渊温柔一点哦，人家不喜欢太粗暴的……」陈婉怡小短腿在桌上踢了踢。
「……」沐恩，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其实和林如渊睡在一起这种事，就算不用她答应，以陈婉怡身子行动自如，也能自己偷偷去。
只是她想陈婉怡应该怕被哥哥发现，多了张来例不明的纸人，林如渊要是撕了或者烧了——载体受损，魂魄也会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