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恩恩她要是有什么事，我就找个最厉害的风水先生过来，让你魂飞魄散！」
沐恩睁开眼睛的时候，陈婉怡小小的身体站在她头顶，熟练叉着腰，正在和那一大一小女鬼对质。
被她纸片的身体护着，沐恩倍感温暖，撑着地板坐起身，道，「婉怡，我没事。」
「恩恩！」陈婉怡惊喜的转过头，纸做的小短腿在地上一点一点的跑到她面前，「你总算醒了，你突然就昏过去了，吓死我了。」
「我没事，是她想让我看到她死前的画面。」
沐恩说着看向钢琴旁站立的女鬼，眸光锐利了几分，「你说你知道林易常联繫的那个先生是谁?他是谁?」
「想知道?」女鬼冷笑，一头长髮无风自动，「把林易带过来，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杀过人的地方，林易不会轻易踏足，想把他带来这里难度不小。
但为了把父母的死查清楚，不管多难沐恩都答应下来，「我答应你。」
「要在十五月圆的晚上。」女鬼又道。
「好。」沐恩点头应下，将小纸人托在掌心放上肩头，一起下楼。
女鬼目地答成，自是不会拦她。
可别墅中的阴气和怨气充斥，又加上之前女鬼阴气侵体的共情，让沐恩深感体力不支。
她没走多远就累的不行，撑着到玄关，额上冒了不少虚汗，脚步也越发飘乎。
「恩恩，你没事吧?」陈婉怡声音在耳边响起，薄薄一片的小纸手摸在她脸上。
知她担心自己，沐恩有心想回一句，却实在没有力气，勉强将门推开，脚步一晃，直接晕了过去。
轰然倒地前，她隐约看到程百里朝她衝过来的身影……
……
军区禁地，一辆越野畅通无阻开出守卫禁严的大门，停在路边。
「首长……」一个士兵从收发室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快递信封，上前恭敬的敬了个队礼，「刚有人送了文件给你，已经扫描过，没有危险。」
车窗降下，露出陆风眠英俊却冷漠的脸，伸手将东西接了过去，道，「去吧。」
「是。」士兵又敬了个队礼，转身军姿小跑离开。
陆风眠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想，沐恩若是见了他这帮下属，估计会很喜欢。
她喜欢整整齐齐的东西，也曾想看他阅兵，还说想陪他一起出任务……
可惜这些，久远到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一手翻过信封，陆风眠从正面拆开红线，露出里面一沓照片。
他拿出来，第一张便是沐恩躺在一个少年怀里。
阳光明艷的草坪上，两人相依相偎，看上去十分亲密，只要少年稍低一点头，就能亲在沐恩脸上。
陆风眠盯着，看着，五指紧紧收拢，不知不觉间将手里的信封捏成了一团。
付勇在前开车，余光从后视镜瞟见，不由心惊，小心翼翼问了句，「不知是谁寄的东西给陆爷?」
「无聊的人。」陆风眠冷冷道，面色却丝毫没有缓和，仍旧盯着那张照片不动，眸色阴沉快把照片烧出个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