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才落，卧室的门便被敲响，付勇拿着跌打酒进来。
陆风眠接过来，道，「老付，叫张嫂准备个暖宝拿上来。」
「是。」付勇退了出去。
沐恩想自己都说那个来了，陆风眠应该不至于再对她做什么，心下稍安。
她看着陆风眠手上的药酒，想伸手接过来，却见陆风眠直接打开倒了点在掌心上，抬起她受伤的那隻腿，温热的手按在她脚踝上面。
火辣的跌打酒接触红肿处，刺激的沐恩脚趾缩了缩。
「陆叔……」
「怎么?」陆风眠抬眸。
「脏……」沐恩有些难为情，「我自己来吧。」
「你不懂这个，处理不当，明天你脚会肿的走不了路。」陆风眠道。
「……」沐恩。
她前世确实在第二天一早，脚踝肿起老高。
不过比起那点伤，陆风眠在她身上打下的那些烙印更让她愤怒。
「而且你的脚并不脏。」陆风眠凝着她，薄唇一弯，「你哪里都不脏。」
「……」沐恩。
如果是江明修或者别的男孩子对她说这样的话，她大概会把这当成一句情话。
可陆风眠无论是身份、年纪、地位都和她差的太多，她也无法接受从长辈到爱情的这种转变。
两人都不说话，房内一时寂静下来。
陆风眠眸光低垂，五指在她脚腕上轻轻按揉，偶尔抬头与她对视，气氛难得和谐温馨。
沐恩靠在床头，竟也渐渐不那么怕了，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直到房门再次被敲响，张嫂拿着暖宝进来。
沐恩清醒过来，想着陆风眠要了这么个东西，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在张嫂离开后有了答案，陆风眠去洗了手，回来后将暖宝放在她小腹上。
「陆叔?」沐恩有些疑惑。
「不是肚子疼?暖暖。」陆风眠道。
「……」沐恩想到自己说的谎，不禁脸红起来。
她没想到陆风眠居然还懂这种事。
以前母亲在世时，倒是经常这样做。
她体质偏寒，每次来月经都会「痛不欲生」，母亲就会备暖宝和红糖姜水。
母亲去世四年，她却再没感受过这种关怀了。
沐恩一时有些说不清的感动，不禁叫了声，「陆叔……」
「恩?」
「谢谢。」
陆风眠笑了笑，抬手在她鼻樑上颳了一下，而后俯身凑近问，「真的吗?」
「什么?」沐恩怔了。
「如果我真对你有什么，你自然第一个愿意。」陆风眠道。
「……」沐恩。
「嗯?」陆风眠轻轻一挑眉梢。
「我……我是很喜欢很尊敬陆叔你的，但陆叔你那么受欢迎，肯定也看不上我。」沐恩只能自嘲，「你看，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野丫头，带出去都会给你丢人。」
陆风眠却一副不在乎的模样，问，「如果我看的上呢?」
「……」沐恩。
「如果我喜欢就野丫头呢?」陆风眠凑的更近，额头几乎抵上她额头。
两人鼻尖只隔了一指距离，仿佛呼吸都绞缠在一起，再往前一点，几乎就能亲上。
陆风眠深不见底的眸子映着沐恩表情紧张的脸，看着沐恩微张双唇中一点鲜红的舌尖，喉节滑动了一下。
这熟悉的动作让沐恩深感危险，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她还是害怕陆风眠，他的粗暴，他的冷漠，他的霸道……
哪怕他现在还算温柔，但曾经的强迫却已经成为挥之不去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