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是那样温柔那样想靠近他,可自己却记不清楚,浑身抗拒。
秦白萱见他似是清醒了,又试探着喊了一声:「夫君……」
霍和安应道:「我在。」
听他这样的回应,秦白萱才能确定,她眼中已是续上了泪水,扑到对方的怀中。
霍和安将她紧紧抱住,口中止不住的道歉:「对不起……」
秦白萱自然能分辨,这事怪不了他,要怪只能怪那场战争,要怪只能怪后面染的病,要怪只能怪长宁帝。
可就算是这样,她心中还是止不住委屈,毕竟刚才霍和安的态度的确是太令人心寒。
「是我的错。」霍和安笨拙地安慰,轻轻拍着她的背部。
秦白萱一时委屈,眼中已是蓄满泪水,她最开始是真的很害怕。
要是霍和安真的忘记自己,想不起了,那该怎么办?
这种病症已不是一次两次,之后还能治疗吗?
在她觉得自己前来是能做出改变后,见识就像是给她浇了一桶凉水。
秦白萱浑身寒意。
她来到这个世界上,认识了许多人,可真正依靠的只有霍和安一个。
她现在活下去的目的似乎也是为了改变他们二人的命运,尤其是改变小将军的。
被霍和安环抱住的那瞬间,所有的委屈都像是有了倾泻的地方。
秦白萱轻声呜咽,因为悲伤肩头颤动。
霍克安听着更是心疼极了,他又是恨自己为什么当时偏偏忘了自己的小公主,又是觉得惋惜,他们未在最好的时候相遇。
甚至在某一刻,霍和安忽然有一种想法。
如果秦白萱没有选择嫁给自己,她是否会过得更好?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痛苦,不用为自己治病,不用取出这些血液,不用如此辛苦。
可他现在像是已经放不了手。
秦白萱哭得伤心,不过那些不好的情绪也都被泪水冲刷,逐渐淡去。
她稍稍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舌尖的血也止住了。
霍和安感受到她情绪平復,轻声问:「夫人还疼不疼?」
秦白萱知道他在问自己伤处,摇了摇头。
她用霍和安的衣裳擦干了泪水,撑起自己的身子和他对视。
小公主眼睛红红,霍和安忍不住用指节去碰了碰她的眼眶。
秦白萱轻轻躲了躲,接着按住他的手指,询问情况:「方才夫君失去记忆的时候,可是有什么预兆?」
霍和安摇头:「就是一阵眩晕,之后就没了意识。」
竟然这么突然,秦白萱觉得此事还是有些严重:「我们不如让琉莲姑娘前来看看吧?」
也不知这种病,琉姑娘是否能治好?
秦白萱从他身上起身,走到门口处,推开门。
吴闻已经等在门外,时刻注意着书房内的动静。
看到公主殿下出来,他忙问:「公主殿下,将军身子好些了吗,是否有大碍?」
秦白萱已是平静了下来,声音也没了哭腔:「将军目前还好,麻烦你可否去找一下琉姑娘?」
得知霍和安目前状况还行后,吴闻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去。」
将军府外光亮有些暗,可吴闻还是注意到公主脸上似有泪痕。
他顿时意识到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没敢多问,匆忙去叫琉莲医师了。
秦白萱阖上门,她看到霍和安桌面上似乎还有些重要文件,让霍和安理了理。
「今日夫君身体不佳,不如早些休息?」
「好。」霍和安点头,他将桌面上重要事物都理了理,和秦白萱一同去了旁边的厢房。
很快,琉莲便到来。
她今日的状态明显要比之前一见好上不少。
询问霍和安状况之后,她才得知这是在上次战疫中留下来的,就如同后遗症般。
琉莲蹙眉:「此事更像是心病,或许无药可医。只是公主殿下说你的血会对此种病症有所缓解,或许真有可能。」
她接着详细听了霍和安每次发病的征兆,从一开始暴躁神志不清,到后来的遗忘。
其实这并不是加重的一种征兆,而是在逐渐减缓。
因为一开始暴躁与神志不清其实也伴随着部分记忆的丧失,而越到后来他暴躁的情况变少。
也可能是因为最近腿伤需要用到小公主的血,算是以另一种方式为小将军提供了药,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症状才逐渐缓解。
听到琉莲这么说,其实秦白萱心中的紧张还是稍稍缓了缓。
只要是在慢慢康復便好,而且自己的血液能起作用,也算自己不是为无能为力。
秦白萱点了点头,询问:「那之后还有可以解决的方式吗?」
琉莲:「应当还需要用到公主殿下的血,可另制一些药物存放着。若是将军又有了类似反应,可以让他服下。」
毕竟这样没有及时取血那边不便。
秦白萱几乎是没有过多思考便答应了下来:「好,麻烦琉姑娘了。」
原本看到霍将军和公主的恋情,琉莲时不时会觉得他们甜蜜,也偶尔会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