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身着里衣,除了头疼,身子未有什么不适。
或许昨夜……什么也没发生?
秦白萱似乎鬆了口气,又似乎有些失落。
忽而传来敲门声,接着采芜的声音传来:「公主殿下,奴婢可以进来吗?」
秦白萱应声:「进来吧。」
采芜手上端着个玲珑青花瓷碗,其中盛放着醒酒汤。
「殿下,将军特意吩咐,为您做了醒酒汤,先喝些吧。」
比起在宫中常见的宫女装扮,采芜今日是另一幅装束,显得没那么拘谨严肃,而是多添几分娴静。
秦白萱一边喝着醒酒汤,一边想,那时将军定是知晓自己醉了,当时是否有做出什么丢人之举?
一碗醒酒汤清清甜甜,味道还不错。
放下碗后,秦白萱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接着突然想起了些昨夜的片段。
自己硬是要爬到对方的轮椅上……
自己还去扯他的衣襟……
自己还在他英俊面容落下许多吻,好好亲了一番……
自己好像还用将军的袖子擦了眼泪……
之后便彻底没印象了。
秦白萱手头的动作都顿住,想不到第一日就做出这些事情。这样将军对自己的印象,是不是会变得不好?
她心中顿时涌上些苦涩,又有些忐忑。
采芜询问:「殿下,采芜为您准备沐浴可好?」
秦白萱颔首,昨日喝醉之后,自己还未沐浴更衣。
采芜很快去备好了热水,引着公主殿下前往沐浴之处。
几间厢房合为一栋,专供沐浴之用。
房中热气氤氲,都是白色水汽,一架精緻仕女图屏风挡住了其中光景。
秦白萱泡在温水中,水面还有花瓣等物。
她轻声道:「昨日本公主醉了,将军可有说什么?」
采芜一边帮她梳洗黑髮,一边道:「今日早晨,见将军是心情不错的模样,他还关照了,要是公主了便儘快告诉他,需为公主准备沐浴。」
秦白萱将自己的下巴从水面放置到同一高度,抱着自己屈起的双腿,闷声问:「从公主殿中迁来的各个人与各种事都安排好了么?」
「将军府的下人已是经过一次整顿,他们办事的确不错,算是得力。在他们的帮助之下,已经基本都安置好了,琉姑娘也去了特意为她准备的小院中,姑娘说很满意。」
「这便好。」
可就算得知了这些事情,秦白萱看起来依旧有些闷闷不乐,似有心事。
许是受之前偶尔看的其他小说影响,总觉得新婚之夜若是不圆房,是不是一种类似二人感情不深,不受宠的表现?
也不知这个世界的设定是什么样。
不过以昨日那胡闹的场面,的确也是做不了什么。
她犹豫一会儿,鼓起勇气,轻声对采芜说:「昨日,将军并未同本公主圆房……」
采芜将她的头髮清洗干净,接着开始用好物护养。
「或许是因殿下喝醉了?」
秦白萱点点头:「就是稍有担忧,是否是将军不愿?」
「怎么会,」采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将军对公主之心,殿下自己还感受不到吗?」
确实如此,霍和安对她的心意,秦白萱哪儿能没感受到。
见公主这般,采芜打趣:「殿下是很期待此事?」
秦白萱睨采芜一眼:「没有,采芜莫要乱说。」
采芜嘻嘻笑了两声:「其实还是如同之前说的那样,殿下想要知道为何,不若去问问将军本人。」
可这种话题,未免显得会有几分「不知羞」,这教她如何开口。
「毕竟嫁到这将军府后,将军便应是殿下身边最亲密之人了。」
这句话像将秦白萱点醒,她一个现代穿越过来的人,难道还没这个世界的丫头更直白吗?
有些时候,各类误会就是因不及时的交流而产生的。
她暗暗下定决心。
……
霍和安今日起床,先看了看秦白萱情况。
少女依旧熟睡,精緻面孔粉扑扑的,她抱着锦被,睡得正香。
见她模样着实招人喜欢,霍和安心头一阵悸动,他倾身在秦白萱面颊亲了一下。
昨日小公主亲了自己这么多口,自己换回来一次,不过分吧。
待清晨洗漱完毕,将府中事务都看过一遍后,霍和安还特意照顾了下随秦白萱一同来府中的,确认他们都已经是安顿好,才放下心来。
过去在府中,清晨起来,霍和安都会有练剑时间。
在腿疾之后,他便再未坚持这一习惯。
或许从心中便觉得,自己已成了废人,再练这些都无甚必要。
但从前几日开始,霍和安又将练剑一事捡了回来,就算目前只有上半身能儘量使力,他也练得几位认真。
吴闻最先发现将军这种转变,当时心中激动得都快满溢出来,在那刻他仿佛看到了尚未被腿疾打击的将军又回来了。
今日,正在练剑时,小厮来报:「霍将军,周毅将军来了,还带了不少东西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