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十年前为李非一家设了死局,李非找了他们十年。杀部成员擅长伪装,所以李非也学习伪装术。人海茫茫,大宁境内找不到,就去西域、去南洋找。
谁料到,这些人五年前已死于殷莫愁之手。
李非更加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早点来找她。
冥冥之中,上天将他们牢牢联繫。
与此同时,程远在休致前诱捕了冯标。
游走于北漠和大宁的一代间谍、蛊惑人心的全新教实际掌控者、为龙隐门搜刮无数财富的援部部主、焚尸案的幕后首脑在落网时,作拼死挣扎,服毒自尽。
至此,线索又断了。
消息传到殷府,殷莫愁震怒,当时她正在神机室做试验,直接拉崩一张弓。反倒是李非温柔地劝她来日方长,天天来陪她。
风雨过后,一切都回復有条不紊。
这天下午,清风习习,黎原和昭阳终于实现陪殷莫愁郊游的计划。
河边搭起简易的棚和桌,一行人席地而坐,宫女们从食盒中捧出一碟又一碟精緻茶点,春梅冬雪也帮着奉茶。
昭阳打趣地笑着两个小宫女:「带你们出来真丢人,瞧瞧自己花痴的样子,好了,别把吃的都往殷帅那儿摆,没瞧见这还有其他客人?」
小宫女被训得满脸通红。
殷莫愁这边颇有兴致,亲自端起一碟核桃酥,递到顾岩面前:「尝尝,北境吃不到这么香的核桃酥。」
新兵部尚书顾岩笑着接纳了来自核桃酥忠实爱好者、顶头上司的强力推荐,拿起一块,在送入口中之前,对半一掰,分另一半给旁边的妻子。顾夫人似习惯了丈夫的照顾,笑着接过手。
好恩爱啊。
昭阳发出羡慕的感嘆,黎原听出画外音,忙也给未婚妻剥栗子。
昭阳道:「本宫早听闻顾尚书爱妻的名声在外,成婚三十载,育有三子两女,不纳妾,也不在外流连,即使有应酬,也绝不会超过亥时回家,所以人送绰号顾亥时,对吗?」
顾岩老脸一僵:「呃……不想竟传到公主耳里。」
顾夫人看了眼丈夫,亦羞红脸。
李非颇讶,心说这大表妹知道可真多。
昭阳又问:「顾夫人,我有一事请教。」
顾夫人忙答:「公主请讲。」
昭阳:「你是怎么把顾岩这样战绩彪炳的粗汉子□□成爱家护妻的好男人?又或者,当初是怎么慧眼识珠相中他?」
顾夫人:??
昭阳:「——别误会,宫里还有几个小公主,虽未到出嫁年纪,我这做姐姐的也得给她们未雨绸缪嘛。当然了,本宫也要成婚……」
这是公然讨教御夫术?
虽是郊游,也是顾夫人到京城后第一次随丈夫出来,又陪殷莫愁又见公主,原本内心颇为紧张,但看昭阳这么直白谦虚,不要说是帝后掌上明珠,就是放在普通世家小姐里也是罕见。
顾夫人放下小心,把这当作一个即将出嫁小姑娘的提问,认真思索半晌,道:「回公主,夫妻之道并无秘诀,唯有相敬如宾。」
「相敬如宾」谁不会讲哦。
昭阳狐疑:「可是实话?」
顾夫人:「大实话,说白了,就是互相讨好。」
准驸马爷黎原一听,将手里的栗子剥得更勤,诸人不禁莞尔。
「这个……嗯……」见昭阳若有所思,黎原生怕她要再问出什么,忙一脸单纯地讨教,「不知李大哥怎么讨好心上人?」
果然昭阳露出好奇神色,看向这位刚认的大表哥。
李非正慢悠悠品茶,被忽然袭击,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好你个黎原,跟你哥玩祸水东引哈!
殷莫愁双手抱胸,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李非狠狠瞪了黎原一眼,腹诽:臭小子,明知我在追求你家大帅,还把难题丢给我!
黎原一脸抱歉。
但随即,李非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看得黎原心头微颤。
仿佛听见「嘿,小子,你还嫩了点」。
……
半柱香后,一个木箱被放到桌上。李非打开,作了个请的手势。
诸人探头一看,俱是又惊又喜!
「我见过,是父皇整日爱不释手的雀心!」昭阳兴奋地说。
「经冯标从兵器厂弄出的那批……数量一支不少,竟都找回来了!」顾岩常年带兵打仗,习惯使然,面上只微露喜色,心底的震惊却久久不平。
「我听说,大朝会期间,冯标派人将这批雀心送到北漠使团,交接的过程被礼部侍郎孙哲撞见……」黎原说,「时间算起来,这几日该已随图拓到北漠。」
北漠奸细煞费苦心、布局多年才弄到雀心,将其夺回,难度无异于火中取栗、龙头锯角!
因黎原的关係,昭阳也知道不少外面的事,拍手讚嘆:「李大哥好厉害!怎么弄回来的,这可是殷帅最宝贵的心血发明。」
殷莫愁皱眉:「不是叫你别管。」
不管愿不愿意,这批雀心已是弃子,她必须以大局考虑盘算得失,浪费她一人之心血发明,换取图拓的轻敌。
大宁和北漠之间正进行一场看不见的战争。
一子错,满盘皆输。
李非宽慰:「殷帅放心,图拓只会以为是一次意外。」
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