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笑了两声。
乌雪昭浅弯了一下唇角。
陈家底子不薄,只要路子不走错,哪怕跌跌撞撞艰难些,一家人也不会过得很差。
乌雪昭又和朱清玥说了会儿话。
左右都有耳朵,她也只隐晦地问朱清玥,在家女红做得怎么样。
朱清玥虽是笑着答,人却有些懒懒的没精神,笑着说:「天冷,难以凝神,做得不好。」
乌雪昭拍了拍朱清玥的手背。
缘分这个事,强求不来。
朱清玥抿了抿唇,勉力一笑。
后面坐的万老夫人,见乌雪昭这般亲近朱清玥,沉思了片刻。她后面坐的朱夫人,是这里面和皇后最不亲近的一个,与万老夫人对视一眼,笑了笑,閒话起来。
两人倒是说得投机。
朱夫人一时高兴,漏了口风:「……您家七郎,我家老爷也夸讚过。」
万老夫人也不知道自己孙子的名声,怎么传到朱大人耳朵里的。
朱大人可是明年会试的改卷老师之一。
她怕自己过分热情,显得小家子气,也怕惹出閒话。
只好笑望了朱清玥一眼,诚心夸讚道:「您家小娘子的贤淑,万家也早有耳闻,家里女眷小子,都仰慕小娘子。」其余涉及两家前朝老爷们的话,就不多说了。
朱夫人一下子听出了些意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好一阵思量。
一出《紫钗记》唱了好几折。
乌雪昭久坐不得。
听了两折,就不再听了。
众人见皇后乏了,也就都自觉告退。
灵溪走了人走,回来的时候,和乌雪昭笑着说:「娘娘,万老夫人和朱夫人走的时候相谈甚欢。」
「是吗?」
乌雪昭着实意外……还以为两家做亲之事要黄了,这又有苗头了?
灵月进来,笑嘻嘻说:「娘娘,看戏的时候,朱夫人还提起了万七爷,万老夫人也一直盯着朱姑娘瞧呢。」
乌雪昭忍俊不禁。
万七表哥和朱清玥两人之间,不知怎么没成,两家长辈倒是看对了眼。
倒也好。
依他们俩的性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一对儿,也必然相敬如宾、相濡以沫。
是对佳侣。
这边戏台子撤了。
干清宫那头也听到了消息。
郑喜说给皇帝听:「娘娘和她们说了好一会儿话,笑了好多回。」
桓崇郁依旧批着摺子,轻抬长眉,唇边带着一抹笑。
赏了郑喜大红袍。
郑喜受宠若惊:「奴婢用不着。」
一年才产二十多斤的东西,他怎么能用呢!
桓崇郁淡淡道:「赏你就收着。」
郑喜忙说是,受了赏赐,笑着道:「皇上,奴婢以后一定在娘娘的事情上更尽心,让娘娘更高兴。」
桓崇郁笑了一声。
是赞郑喜会办事。
郑喜也很受用,得空离殿,跑去搜罗哄人开心的事情和小玩意儿。
坤宁宫这头。
来了个不不速之客。
太后派了心腹嬷嬷过来。
不必说……肯定是穷途末路,来找乌雪昭帮忙请求了。
乌雪昭并没见。
人还在偏殿等着。
郑喜搜罗了一隻会飞的「鸟」儿来之后,看到坤宁宫偏殿里站着太后宫里的人,打眼瞧了瞧。眼一眨,到了乌雪昭跟前,把「鸟儿」献了上去。
灵月收了鸟,拨弄给乌雪昭瞧。
竹骨架和纸糊的鸟,抽一抽尾,就在天上飞了起来。
乌雪昭看着鸟笑了笑,问郑喜:「皇上忙吗?」
郑喜说:「忙着呢。」
「不过皇上再忙也惦记娘娘,叫奴婢过来送这小玩意儿给您。」
灵月把鸟捡起来,搁在乌雪昭掌心。
乌雪昭拨了拨鸟儿的翅膀,垂眸,温声问郑喜:「皇上若想拒绝人,会怎么做?」
郑喜眼神一定,琢磨了片刻,欠身笑着说:「皇上拒绝人啊……让人去死。」
那她也一样好了。
乌雪昭「嗯」了一声,吩咐郑喜:「仁寿宫的人,你替本宫打发走。」
郑喜笑脸应下一声,转身出了门,脸就黑了下来,去见了太后的心腹,替乌雪昭把人打发了。
扭头就去皇帝跟前告了状,太后竟纡尊降贵去找皇后了。
强弩之末而已。
桓崇郁倒不担心太后的还敢衝到坤宁宫去,把皇后怎么样。
不过以防万一,还是换了仁寿宫的守卫,禁了太后的足。
末了,又问郑喜一句:「皇后有没有说什么话?」
郑喜说了一句话。
桓崇郁愣然抬头。
随即勾着唇角笑了笑。
他的皇后什么时候也学会说狠话了?
郑喜凑过去笑道:「娘娘这是记恨太后伤了您的手。」
桓崇郁停下笔,揉了揉手腕。
半晌,才轻笑说:「……朕知道。」
又是一年九月九,重阳佳节。
皇帝出了孝,便带着大臣,去万寿山上祭祀。
乌雪昭肚子大了,不便出行,就在宫里休息。
一时兴起,她把琥珀珠子翻出来戴着。
还拿今年生辰,桓崇郁送给她的印章,在纸上印着玩儿。
还记得生辰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