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崇郁凑过去,淡笑道:「朕都送到你嘴边了。」
乌雪昭开口说话,气息都能喷到他薄唇上:「不亲。」
真就没亲。
两人抵着额相拥。
乌雪昭能感觉到他身子的变化,连他呼吸都灼热了,烫着她的面颊。
桓崇郁舔了舔她的唇瓣。
被他弄得痒不过。
乌雪昭才在他唇上蜻蜓点水地吻了吻。
桓崇郁笑着把人抱到床榻上,俯身将她头髮全梳理到枕头上,免得压疼她。
然后身子才压上去。
子时左右,桓崇郁便换了衣服准备回宫。
乌雪昭也还没睡着,腰有些酸,她躺在床上闭着眼,试图忘掉酸感,酝酿睡意。
烛光映在房中,十分静谧。
桓崇郁穿戴好了,走到床边,摸了摸乌雪昭的额头,知道她还没睡着,说:「朕走了,好好睡。明天有人送你回去。」
乌雪昭睁开眼,轻声应答:「嗯。」
桓崇郁转身离开,走之前,又回了个身,问她:「雪昭,会不会骑马?」
乌雪昭:「不会。」
家里只有男丁才配马,她们女眷没有。
桓崇郁许诺说:「下回朕带你骑马。」
乌雪昭认真思量之后,道:「如果您不让臣女摔着,臣女就学。」
如果会摔就算了。
她还是怕疼的。
桓崇郁淡笑:「朕怎么会让你摔着。」
乌雪昭困意来了,闭上了眼:「您路上小心。」
桓崇郁吹灭纱灯,连夜离开了皇庄。
翌日。
朝臣天不亮到便要换朝服上朝。
桓崇郁回到宫中,也快到朝臣进宫的时间,便没再休息。
批了半个时辰的摺子,直接换好龙袍去上早朝。
文武百官跪在殿前。
桓崇郁冷眼扫过去,几个称病的老臣,一个都没落下,全都到了。
开国至今。
早朝其实已沦为日常礼仪,主要议事还是在内阁、干清宫。
上完早朝,桓崇郁便回了干清宫。
郑喜也是一夜没睡,就赶过来伺候,奉茶之后,递上来太妃的一句话:「皇上,贺太妃说让您得空过去一趟,说是与您商议充盈后宫之事。」
虽是开年之后才会立后封妃。
但这事也不是一蹴而就,说操办好,就能立刻操办好。
总得提前商议才是。
桓崇郁目光停顿片刻,还未给予回復。
郑喜又道:「……太后也派人来递过同样的话。」
桓崇郁冷嗤了一声。
太后还真够閒的。
自打薛芷语事之后,太后也猜想到,皇帝的确厌恶了薛家。
她也绝了让薛家女入宫的心思。
但这不代表她就会坐视不理。
她是太后,是名正言顺的皇帝嫡母,她有资格插手,若无她的首肯,皇后休想成大礼。
桓崇郁加快步子回干清宫,口吻疏淡:「就说朕午膳时候过去。」
那会儿也该议完政事了。
郑喜估摸着皇上也是这时间过去,其实已先派人过去传了话。
这会子,太妃该收到回话了。
慈宁宫里。
盛福刚回了话,贺太妃打发了他走,自己剥着榛子。
静太妃就说:「妃嫔怎么争奇斗艳都可以,皇后一定要选好,稳正后宫风气为上。」
若皇后都似贺太妃这般,像她这样的普通妃嫔,日子就好过了。
贺太妃笑道:「先听听皇上怎么说吧!」
静太妃点头:「这倒是也是……」
还不知皇帝心里是什么主意。
第52章 (捉)
桓崇郁见完大臣, 就去了慈宁宫。
两位太妃形影不离,仍是一起在殿内等他。
静太妃虽是天子生母,贺太妃却更善于言语表达, 两人既是同心,谁来说都一样。
贺太妃便道:「本宫跟静太妃的意思,后宫之主, 容貌、身段、出身, 都可以不挑, 但必须德配其位, 要有母仪天下的气度……」
入情入理地说了很长一段话。
这是她同皇帝说话最多的一次。
桓崇郁态度淡淡地听着, 不疾不徐地呷了一口茶。
送到两位太妃这里的茶, 都是好茶。贺太妃又是个会喝茶的人,慈宁宫的茶, 更是好茶里的佳品。
过了唇齿肺腑,满口清香。
贺太妃一段话说完, 拿捏不准天子的态度,最后问道:「皇帝你觉得呢?」
桓崇郁拿捏着茶杯把玩,垂眸不知想到什么, 勾了勾唇角,道:「朕觉得太妃说的有理。」
出身的确不需要挑。
皇后出身过高,譬如勋贵世家, 容易导致外戚专权,不是好事。
贺太妃一笑。
这事她们原不想插手, 但若由得太后胡来,以后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如今帝王和她们看法相同, 那便最好不过。
贺太妃就问:「那本宫与静太妃择日拟份名单给皇帝瞧一瞧?」
桓崇郁搁下茶杯, 道:「这倒不必。」
贺太妃眉心一跳, 试探着问:「皇帝心里有主意了?」
桓崇郁略顿片刻,淡「嗯」了一声。
两个太妃对视了一眼。
皇帝看着没什么大动作,怎么不声不响连皇后人选都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