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景。
茵姐儿走了一路,全被侯府的景色吸引,渐渐的都不说话了。
欢腾之感,眼下全然只剩下惊嘆。
原来皇帝下令敕造的府邸,是这样的富丽堂皇,奢华无比。
快到花园而未到之时,前面不知哪个小丫鬟弄洒了东西,挡住了去路。
引她们进入的丫鬟,转身福身道:「请贵客在游廊下稍站一会子,奴婢去帮着把路清扫干净。」
荆氏笑着点头,客气地说:「姑娘去吧。」
丫鬟一走。
茵姐儿就抱着的乌雪昭开始说悄悄话,她指着游廊里悬挂的一隻黄羽红颊的玄凤鹦鹉,笑眯眯道:「姐姐你看。」又指了一些养得很好的花草叫乌雪昭一一瞧瞧。
姐妹两个轻声地说说笑笑。
侯府后山半山腰的亭子上,足以俯瞰大半个侯府,整个花园子更是尽收眼底。
亭中有一男子,身穿天青色束腰长袍,微风吹拂,袍角轻摆出些细碎的声音。
这道挺拔的身影,犹如滴了冰冷雨露的松竹,在丛林里迎风簌簌作响,冷冽清绝。
正是敛了几分帝王之气的桓崇郁。
桓崇郁稍垂眼眸,往山下游廊上看去,看到乌雪昭正跟人有说有笑。
他轻勾唇角,似笑非笑。
还以为,她也是个哑巴。
原来不是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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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府佳媳》by江南梅萼
靖国公府嫡长孙赵桓熙,出身高贵貌美如花,然,十岁吃饭要人喂,十二岁还尿床,十五岁下雨打雷还要哭着找娘,文不成武不就,人称「天之娇子」。
十六岁时,他娶了已故五经博士之长女徐念安。
徐念安心思机巧精明强干,一朝嫁入高门,与恶毒伯母撕破脸。
恶毒伯母:「公爹偏心,婆母强势,夫婿废物,以为高嫁便是大造化?别是个大笑话吧!」
徐念安嫁进公府之后,
夫婿勤奋上进,一路从国子监杀到苍澜书院,成功从「天之娇子」蜕变成「天之骄子」。
婆母把她当女儿养,什么香的好的都少不了她的。
至于偏心庶房宠妾灭妻的公爹,不好意思,让祖父一脚踹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
旁人都以为徐念安是歪打正着走了狗屎运才嫁得这么好,只有她婆母殷夫人心里门儿清:换个人,你试试。
这是西瓜基友的文,也是古言频道的,写的很流畅好读,故事以内宅为主,整体内容也蛮轻鬆的,有兴趣的读者们可以去搜一下书名《公府佳媳》,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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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桓崇郁身边站着郑喜,也是一身家常的衣裳,如若不说,还以为两人是永宁侯府的小爷和随侍的小厮。
半山腰上,山风凛凛,枝影在绵长而聒噪的蝉鸣声里摇曳。
郑喜往山脚方向一瞧,道:「皇上,永宁侯快上来了。」
今儿是永宁侯亲自陪桓崇郁登山。
永宁侯本在镇守北方。
几日前,桓崇郁发令召他回京。
永宁侯今晨便进了京,准备到干清宫里向天子述职。
在永宁侯见到天子之前,郑喜先在偏殿里伺候他茶水。
二人閒聊了几句。
郑喜提及永宁侯府的花宴,满口夸讚道:「听说侯夫人喜欢侍弄花草,新近养了不少品种珍稀的牡丹,白天用江南织造的轻纱柔幔遮光避着日头,晚上还有丫鬟提着灯,轮值看守。这般日夜不休、精心娇养出来的花朵,一定品相不凡,杂家瞧着,就是皇宫里头的牡丹都比不上。」
永宁侯府延绵三代而不衰,绝非侥倖。
眼下袭爵的这位永宁侯,和他祖辈一样,不光能力出挑,是个十分懂得审时度势的人,也绝不会居功自傲。
听了郑喜的话,他茶都不喝了,诚惶诚恐道:「公公言重,不过是内人一时兴起的爱好罢了,怎么能跟宫里的牡丹相比。」
郑喜笑笑,安抚说:「侯爷谦虚了。宫里头的花匠来来去去就养那么些品种,就是天宫里的牡丹那也看腻了。不过皇上近日又似乎格外爱赏牡丹……」
永宁侯愣了一会儿,道:「既然皇上喜欢,今日回了家就让人挑选一些品相好的,送到宫中来。」
郑喜摆摆手说:「哪用的着送进宫那么麻烦,再说了,花朵娇弱,搬来搬去,伤了可惜。」
永宁侯有点儿明白郑喜的意思了。
内侍过来偏殿传召。
郑喜恭恭敬敬请道:「侯爷,皇上等着您,您快去吧。」
不多时,永宁侯述完职从干清宫殿内出来,身边就站着家常打扮的桓崇郁和郑喜。
三人低调地去往永宁侯府。
永宁侯回家后,换了身衣裳,就带着桓崇郁上后山,先在高处一览侯府花园。
只是他现在脚上旧疾復发,入宫时候尚且忍得,上山途中实在忍不住跛了腿走路,竟叫天子远远地甩到了后面。
在自家山上还爬得气喘吁吁。
简直有辱武将名声。
他亦知道,天子杀伐果决,不喜弱者,不喜无谓的强辩。
上了山,永宁侯心中十分忐忑,跪下道:「臣无能,让皇上久等了。」
桓崇郁却淡淡地道:「是朕不知爱卿有伤。爱卿回戍边之前,让何太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