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翎「噫」了一声。
评价道:「你这是一头栽进去了。」
他又问:「那后来呢?你表白了吗?」
沈浮声说:「没有。」
池翎嗤笑道:「沈老闆,不行啊,这么怂。」
沈浮声笑了笑,没有反驳。
梁苏这会也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睁大眼,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屏风那侧,又看了看阮然,满头问号。
阮然勾了下唇角,没什么额外的表情,只垂头又叉了一块蔬菜。
那边,池翎又问:「不后悔么?当年没和她说。」
沈浮声顿了顿,没有回答。
再开口时,反而问:「见过我太太吗?」
「阮然?」池翎说,「知道,梁苏的朋友么。」
沈浮声慢条斯理地说:「嗯,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梁苏在生气与释然之间反覆横跳,不解道:
「不是,沈浮声这个人真是,你说的深情吧,他又跟别人在那聊初恋对象,你说他渣吧,最后还夸你好。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阮然静了静,说:「这个年纪,怎么可能之前没有喜欢的人。」
梁苏想了想,还想再说什么。
阮然却又问道:「你呢?弟弟亲口承认喜欢你的,什么感想?」
梁苏:「……」
梁苏咬牙切齿道:「这小屁孩,天天就在那装傻!把我当猴耍呢。」
阮然问:「喜欢他吗?」
「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他!」梁苏立刻回答,「不然我倒立洗头!」
「……」
很快两人分别,阮然到了家中。
虽然她们比沈浮声他们去的早,但为了离开时不会被发现,便又专门多坐了一会才离开。
因此到家的时候,阮然看到沈浮声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手上的一个玩偶。
她定睛一看,正是几个月前,她送给沈浮声的那隻毛线勾着的海东青。
之前好像一直在公司放着,最近又拿回了家。
见到她回来,沈浮声问了一句:「回来了?」
阮然顿了顿,「嗯」了一声。
听见她的声音好像情绪不太高,沈浮声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
安静也听见阮然回来的动静,从里屋钻了出来,看见阮然,他伸了个懒腰,肉垫踩着地板,啪啪啪地走到阮然脚边。
黏黏糊糊地,去蹭阮然的小腿,伸着脑袋够她正在换鞋的手。
阮然伸手,挠了挠安静毛茸茸的脑袋。
不过今天,她没有把安静抱起来,而是拍了拍了她的背,就说:「去玩吧。」
安静睁着大大的眼睛,抬头茫然地看着阮然,心里似乎在想。
怎么了?为什么不抱我了?
换完鞋,阮然摘下脖子上的围巾,挂在门口,就准备往卧室走。
沈浮声却「哎」了一声,把阮然叫住。
阮然停住脚步,却没有转身,问他:「怎么?」
沈浮声说:「你来看看。」
阮然转过身,又没动脚步,站得远远地问:「有什么事吗?」
沈浮声往后一靠,胳膊搭在沙发背上,懒散地看她:「怎么,这么不待见我,两步都不愿意过来?」
阮然静了一下,还是抬起步伐,坐到沙发的另一侧。
静静地看着沈浮声:「现在呢?可以说了么?」
沈浮声捏着海东青毛茸茸的鸟背,閒閒道:「这鸟估计被安静当做捕食对象了,脸上的毛都被他抓花了,你能帮我补一下吗?」
阮然听他这么说,也没看那海东青,心里压了些情绪,道:
「你自己不保管好,为什么让我补?没听过送礼还要包售后的。」
沈浮声说:「主要是我也不会补。」
不知为何,阮然的心里就聚起一丝不满的情绪,但她的表达一向克制,最后也只是很平静地说:「那你为什么还要弄坏。」
沈浮声顿了几秒,没说话。
寂静之中,阮然也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
她垂下视线,当即说:「我先回去了。」
可下一秒,一隻黑白灰三色的毛茸茸的鸟脸,就怼到她的眼前。
沈浮声握着海东青的背部,海东青的整张脸对着阮然,脑袋摇摇晃晃,模仿着鸟的声音:「哎呀,生气了。」
阮然一看,那脸根本就是好好的,半点没有抓坏的痕迹。
她抬起头:「你——」
沈浮声俯身,侧头看她,那双桃花眸里带着笑意。
阮然静了静,意识过来:「你诓我。」
「啊,是啊,」沈浮声笑了笑,「你送我的东西,我怎么舍得弄坏。」
阮然不说话了。
「怎么不高兴了?」沈浮声问。
在阮然回答之前,他又说:「——可不要说没有。」
阮然沉默了一下。
她看着沈浮声瞭然的表情,顿了顿,问:「你是故意的么。」
沈浮声微怔:「什么?」
阮然看不出他是不是在装傻,可是,积郁的情绪已经到了一个程度,她不想和沈浮声多说,只想自己安静一下。
便说:「没事了。」
站起身就要走。
沈浮声却先她一步,堵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