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然只跳了一小段,用的都是刚才他们做的那些动作,做了一些小小的改动,跳完后他立在那里两久都没有人说话。
过了一会,徐婷率先惊嘆了一句:「妈呀……」
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讚嘆起来。
而团长出了会神,才又将目光聚焦在阮然身上,顿了顿说,说「等会再练的时候……你来中间。」
这一天的训练结束后,其他女孩都去吃饭,团长单独叫住了阮然。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李林英,是晨雾舞团的现任团长,很高兴认识你。」
团长确实是个直性子,但为人也爽快:「我为我今天下午的态度道歉,主要是现在圈子里人心都太浮了,你前两天又……」
李林英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阮然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阮然笑了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热搜本不出于她意,但事已至此,她也不需要额外的辩解。
实力说明一切,而李林英已经认可了她的实力。
「不过,你既然有这样的能力,怎么没有在舞蹈一直发展呢?」
因为余轻霜的事,李林英一直很惜才,看到阮然这样的能力,却没有在舞蹈方面驻足发展,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之前有一些个人原因,」阮然解释道,「不过以后计划往这方面看看。」
李林英点点头,也没有追问,继续道:「你下午也看到了,我们现在在排的这支舞蹈,主要是想延续余老师的风格,但是并不太好把握。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参加到我们接下来的封闭训练中,住在这里,我们一起打造这支舞蹈。」
阮然没有怎么犹豫,便答应了李林英。
晚上一回到家,她便收拾起了行李箱。要拿的东西并不多,几套换洗衣物,一些生活用品。收拾好后,阮然直接把箱子拖到门口,想着第二天去舞团时,正好可以拎上。
沈浮声踏进家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沈浮声:?
而看到沈浮声进屋,阮然还抬起眼,挽了一下头髮,一无所觉地冲他说:「回来了?」
沈浮声垂下视线,看着那银灰色的行李箱,语气听不出情绪:
「宣布结婚当天,新婚妻子携行李箱潜逃,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阮然:「……」
阮然拉上行李箱外层拉链,直起身,对沈浮声解释道:「舞团在郊区,离得有些远,团长建议封闭训练,不用在通勤上花太多时间,我想说的有道理,就答应了。」
阮然的解释很详细,也足够真诚。然而,沈浮声看着她的眼睛,面无表情,并不像轻易会接受这个说法的样子。
阮然被他看得有些茫然,正想着自己是否要再说些什么。
沈浮声却收回了视线,问:「要去多久?」
阮然道:「可能直到演出前,要两三个月。」
沈浮声:「……」
他似笑非笑地又看回来:「多久?」
阮然:「……」
阮然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沈浮声似乎有一些情绪在,然而她有些想不明白,是什么情绪呢?
是因为自己自作主张,直接就收拾行李箱了吗?
阮然想了想,迟疑道:「两三个月……我没有要今天晚上就走,是想等你回来,当面和你说的。」
「没想今天晚上就走,你真棒。」沈浮声干巴巴地点点头,又阐述道,「今天白天我在外人面前说我跟妻子感情甚笃,今天晚上回来,我的妻子告诉我她要拎箱跑路。」
阮然哭笑不得:「都说是封闭训练……」
「一个月,阮然,我就跟你结婚一个月,」沈浮声走上前来,掰着指头跟她算帐,「然后你告诉我你要跟我分居两个月以上——这和离婚有什么差别?」
「……」
一种微妙的本能告诉阮然,这个时候提醒沈浮声他们只是协议婚姻,大概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但沈浮声的反应,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期。
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犹豫许久,阮然尝试安慰:「……少了两本离婚证?」
沈浮声:「……」
垂眸看了阮然几秒,沈浮声大概想明白了这次「离婚式分居」不可避免,便放弃说服阮然,懒洋洋地说:「你记得你已经欠我一个要求了。」
「嗯?」阮然疑惑地看沈浮声。
沈浮声该不会打算要求她留下来吧?
她觉得应该不至于才是。
下一秒,沈浮声说:
「那你现在欠两个了。」
第二天,阮然便提着自己那个银灰色的行李箱,到达了晨雾舞团租用的别墅。
这里实际上是一片别墅区,房价其实挺贵,然而由于位置较偏,这些年又市中心转移,位置变得更偏,所以住的人并不算多。
除了晨雾舞团,可能也就有一两个电竞俱乐部在这里扎根,其他地方都是空房。
早上来了之后,李林英带她去看了宿舍。是六人间上下铺,旁边有柜子可以放私人物品。自大学之后,阮然再也没有住过这样的宿舍,一时还有一些感慨。
而在安顿好后,她们当即投入到了紧张的练习中。
《冬至》这支舞,取的是余轻霜当年成名作中一个片段的意象,再在此基础上的拓展与延伸。虽然是群舞,但会有一个比较突出的领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