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胤禟,你到底喜欢我哪儿点?」
对于这件事,林羡余一直很费解。
她这副皮囊虽然还不错,但比起胤禟还是逊色不少,更遑论如今她满身疤痕,方才一阵激烈运动,又被胤禟亲来蹭去,脸上的遮瑕粉底也早就掉光了,右侧脸颊上赫然是一块淡红的瘢痕——擦了这么久的白玉珍珠膏,颜色退渐,总算不是很难看了,但颜值也只恢復到了五点而已。
胤禟总不可能是喜欢这样一副皮囊吧?
胤禟低低笑了,双臂搂住林羡余,埋头在她脖颈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爷就喜欢你发狠的样子!勾魂啊!」
林羡余满头黑线:你个死抖M!!
胤禟忽的在她耳边吹了一口热气,满是暧昧地道:「福晋病后初愈,身子虚弱,要不要多吸点儿阳气补补?」
林羡余:丫的还是个死色狼!
「老实点儿!明儿还要入宫给你老娘请安呢!」林羡余没好气地道。
从温泉山庄回来也有两个月了,她也差不多该「彻底病癒」了。
胤禟立刻恢復了正经的神色,他理了理林羡余凌乱潮湿的鬓角,「额娘也一直关心你的身子呢。」
「若不是怕好的太快、惹人怀疑,我早该进宫报个平安了。」林羡余喃喃道。
宜妃这个婆婆其实挺好相处的。
翌日,林羡余与胤禟都换上吉服,这会子的吉服已经是贝勒和贝勒福晋的级别,石青色的褂子,绣文前行龙四,后行龙三,领后垂金黄绦,看上去甚是庄重大气,就是有点刻板。
进宫请安的路,她早已熟门熟路。
和胤禟一同请了宜妃安,林羡余发现,宜妃看她的眼神比从前更加和善了,和善中带着温柔之色,让林羡余都有点懵逼了。
宜妃拉着她的手,唏嘘道:「瞧瞧这张小脸,瘦得都块脱形了!真真是可怜见的!」
如此亲切,叫林羡余有点不太自在,她连忙道:「多谢娘娘关怀,儿臣已经没事了。」
宜妃笑得宛若亲妈,「你是本宫嫡亲的儿媳妇,一口一个『娘娘』,太见外了!」说着,宜妃露出嗔怪的神色。
林羡余也只得挤出个笑容唤道:「额娘!」
「诶!」宜妃笑得灿烂如花,「本宫叫小厨房做了你们俩最爱吃的菜,待会儿陪本宫一起用了早膳吧。」
林羡余心里忍不住腹诽,宜妃今天这是吃错药了?嘴上只得应了一声「是」。
早膳虽带个「早」字,其实一点儿都不早,十点才开饭,一直吃到十二点。
在宜妃面前,林羡余也不好胡吃海塞,吃了个五六分饱便放下了筷子。
正想着,是不是该撤了,便瞄了旁边的胤禟一眼。
胤禟心领神会,笑嘻嘻道:「额娘,时辰也不早了,儿子和福晋……」
话还未说完,一个小太监快步进来磕头禀报:「宜主子,八福晋来请安了。」
是了,八福晋也姓郭络罗氏,也是宜妃翊坤宫的常客。
只见八福晋并没有穿着吉服,而是穿了一身鲜艷逼人的玫红色蹙金牡丹纹旗服,衬得她整个人端的是光鲜靓丽,「儿臣给姑母请安!」
八福晋声音明媚中带着几分娇软,格外透着亲昵。
宜妃端坐在上头,微微颔首,脸上不见喜怒,只淡淡道了声:「怎么也不多陪陪良嫔?」
八福晋撒娇道:「儿臣想念姑母了。」
说着,八福晋看向九阿哥胤禟和九福晋董鄂氏,立刻笑逐颜开,「九弟和九弟妹也在呀!九弟妹今日气色不错,看样子是大好了。」
林羡余淡淡道:「多谢八福晋关怀。」
八福晋亲亲热热叫林羡余弟妹,林羡余却冷冷淡淡称呼「八福晋」,这简直就是热脸贴冷屁股。
八福晋脸上滑过一丝愠怒,但当着宜妃的面儿,八福晋生生忍了下来,她纤纤细步上前,对宜妃道:「姑母,九弟昨儿还去了我们府上,跟我们八爷相谈甚欢呢。」
宜妃脸色更加冷淡,「是吗?」
见宜妃不冷不热,八福晋如碰冷钉子,但她笑容更加甜美:「我们八爷还玩笑说,要给九弟做媒,想把员外郎府一位才刚及笄的堂妹许给九弟呢。」
「员外郎府?」宜妃眉梢一挑,「永保的女儿?」
八福晋笑容灿烂,她点头道:「正是呢!也是一位模样标誌的妹妹,又是十弟爱妾的亲妹妹,与九弟正般配呢。」
宜妃心下有些不快,当着胤禟福晋的面儿,说旁的格格跟胤禟般配,分明是故意刺董鄂氏嗯!
胤禟见状,急忙道:「多谢八哥八嫂好意,只是我实在无意纳侧。」
八福晋眼眸一亮,立刻道:「其实员外郎府倒也不计较这些个名分,若是九弟不嫌弃,便让她以庶福晋的身份进门。」
听到这话,胤禟眉心一簇,竟是宁可做侍妾也要进爷他的门儿?!如此一来,他还真不好一口拒绝。毕竟这是郭络罗家的格格,又是当着额娘的面儿!
见九贝勒不言语,八福晋立刻挑眉看向林羡余:「弟妹,这可是姑母的娘家侄女,也是九弟的表妹,你素来贤惠,应该不介意府上多个可心的妹妹吧?」
林羡余差点没翻白眼,她淡淡一笑,「郭络罗家员外郎府的小格格,肯定是极好。只是这样好的格格,八福晋怎的不留给八爷?!」
一语出,八福晋漂亮的脸蛋瞬间僵住了。
林羡余笑眯眯道:「我们九爷府上的侍妾都还年轻,也适于生养,反倒是八爷后院,似乎只有一个侍妾。八福晋不如也贤惠一回,把这位郭络罗小格格纳给八爷做妾侍,姐妹共侍一夫,也是佳话不是吗?」
「你——」八福晋气得紫胀了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