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余忙笑眯眯再度请示道:「要不您二位单独叙旧情,臣妾和淑妃迴避一下?」
淑妃点了点头,董鄂氏那副装可怜的德性,她看了膈应。
没等顺治准允,董鄂婉嫣却抽噎了起来:「妹妹,我已经快不行了,你何必把话说得这般难听?你难道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又卖可怜了是叭?
林羡余「呵」了一声,「我还是觉得襄亲王比你更可怜。」
「够了!」顺治骤然暴跳如雷,「别再朕面前提博果尔!」
林羡余耸了耸肩,「那臣妾不说便是了。臣妾和淑妃……那就告退了?」
顺治冷笑:「你给朕老老实实站在那儿!!」
林羡余:麻蛋,明明不想听她说话,还非让她留在这儿,这是找骂啊!
顺治深吸一口气,再度看向董鄂婉嫣,「朕问你,你当初……」顺治声音突然僵了一下,才继续道:「你当初是真心,还是为了荣华富贵?」
董鄂婉嫣含泪道:「九郎,我都快死了,我还有必要骗你吗?我原先,难道还不算是已经荣华富贵?我却抛下脸面、抛下仁义礼仪,做了别人眼中口中的贱妇,就为了能跟你在一起!九郎,难道我不想做个三从四德的贤良妇人吗?」
林羡余撇嘴。
顺治冷哼道:「想说就说!」
林羡余:丫的后脑勺上长眼珠子了?
林羡余道:「不是您让我闭嘴的吗?」
顺治怒道:「朕只是不许你提及博果尔!」
林羡余:丫的这可就是襄亲王的被绿过程啊!!!一边让我说,一边还不许我提及苦主!
嗯……好吧,不提就不提。
论怼人,老娘是专业的,即使被条条框框限制,老娘依然能怼死你!
林羡余笑眯眯道:「臣妾相信,皇贵妃娘娘也是想做个贤良妇人的。」
董鄂婉嫣鬆了一口气,然而她这口气松得太快了。
林羡余继续道:「贤良,意味着好名声,也就是面子!和面子相对的,还有里子!面子里子若是能俱全,那是再好不过,若是不能,只好退而求其次,牺牲点面子,换取更加优厚的里子了。」
董鄂婉嫣这会子估计要气炸了,但是却还得表现得柔弱可怜又无助。
顺治脸色有些冷,「这话虽难听,但也不无道理。做宗室福晋,自然不及做朕的宠妃更有利,若能进一步得到后位,那就更是天大的利益!」
「九郎……」董鄂婉嫣满眼都是受伤,「我都快不行了,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吗?」
顺治默然片刻,幽幽道:「朕也想信你,但是……朕更怕再被你欺骗利用。」
董鄂婉嫣一把握住的顺治的手,柔情脉脉道:「我如今还有必要骗你吗?九郎,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
顺治苦笑,人之将死,拉垫背的人也不是没有。
顺治嘆了口气,「罢了,朕就权当你是有些许真心吧。」
董鄂婉嫣暗暗鬆了口气,她柔弱地依偎在顺治怀里,「九郎,就这样抱着我,让我再看看你……这样,我哪怕是死了,我也无怨了。」
顺治迟疑了一下,还是抬起了手臂,将董鄂婉嫣揽入怀中,「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董鄂婉嫣声音哽咽:「临死前,能够再见到九郎,我已经知足了。」
顺治暗暗鬆了一口气,若婉儿真的别无他求,那可见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亦可见她对朕的确是有几分真心的。
顺治轻轻抚摸着董鄂婉嫣纤弱的脊背,「朕可以下旨,让你阿玛兄弟进宫见你。」
董鄂婉嫣轻轻摇头,「我知道,他们都很好。我唯独放心不下的,只有九郎你。」
顺治感喟地嘆了口气,看样子,婉儿对朕是真心的,当初的那些话……罢了,人都快死了,还计较那些作甚。
只要婉儿对朕真心,哪怕从前有过些许欺骗,但毕竟从未害过朕。那朕日后,也会厚待婉儿的父兄。
「你放心,朕……不会亏待你的家人。」顺治语气温柔了许多。
董鄂婉嫣柔弱地道:「我的父兄,已经蒙受了九郎太多的破格加恩。待我身后,九郎切不可再加恩典,以免被后人说是因宠失度。」
顺治心中一暖:「婉儿……」
董鄂婉嫣脸上带着悽美的笑容,她仰头凝视着顺治的脸,「我只是不舍得九郎……只盼着九郎保重自身。」
董鄂婉嫣嫣然带笑,泪光盈盈,「九郎,你要小心,小心……太后,小心科尔沁。」
听到这话,顺治心陡然凉到了谷里。
林羡余:哦豁~还好她提前给顺治打了个预防针,人之将死,要么其言也善,要么临死拉垫背的。要是董鄂婉嫣一无所求,那就会被顺治定义为前者,若是趁机给谁上眼药,那就是后者。
顺治被欺骗了一次之后,防备心和疑心本来就很重。不过嘛,以董鄂婉嫣演技,突破顺治的防备心和疑心应是不难。
但是——董鄂婉嫣怎么能想到,林羡余已经事先挖好了坑呢?
董鄂婉嫣看到顺治脸色忽然冷了下来,心底不由暗叫不妙,「九郎?」
顺治鬆开了抱住董鄂婉嫣的手,他站起身来,冷冷凝视着床榻上瘦弱无助的董鄂婉嫣:「没想到,竟被董鄂庶妃的乌鸦嘴给说中了。」
林羡余不爽,她只是给出了合情合理的预测而已,怎么就是乌鸦嘴了?麻蛋,顺治才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
董鄂婉嫣脸色刷地白了,此时此刻,她当然明白自己又中了这个族妹的算计了!
董鄂婉嫣咬牙切齿:「妹妹,为何接连两次,你都要构陷我?!」
林羡余不客气地道:「娘娘可误会我了。首先上次,我若晓得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