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序,你的名声,绥宁伯府的名声,渐渐也就能回来了,从前的种种不好,李氏走了,那些不好,也就跟着她一起走了。”
季天官最后几句话说的十分含糊,却意味深长。
姜焕璋听出话外之音,李氏走了,曲氏进门,姜家一切就都好了,那之前的种种不好,就都可以推脱到李氏身上,是因为娶错了媳妇,恶妇搅家所致。这些话真是为了他好!
可他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他不在京城这段时间,出什么事了?到底出了多少事?
姜焕璋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从前他离开京城再远,京城发生的大事小事,最多不过半个月一个月,必定详详细细传到他耳朵里,不管他离开京城多久,进京城之前,从他离开到进城,他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里,京城发生的所有的大事小事,都会有人事无巨细,枝节详细的让他知道……
想到从前,姜焕璋再次心如刀绞。
“……你记着,你是晋王府长史,你好,不一定就能让人说晋王好,可你不好,必定要连累晋王,你要替晋王着想。”
季天官这几句话里透着凛利的寒意。姜焕璋听的心一缩,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在这儿等他,和他说这些话,这样提点他,原来,他和他一样,投在了晋王麾下。
可是,他怎么知道晋王就是异日之皇上的?
“李家把替你们姜家置办的产业都收回去了?”不容姜焕璋多想,季天官接着又问起了银钱上的事,姜焕璋急忙收敛心神,点头称是。
“听说,还写了几十万两银子的欠据?”季天官厌恶的横了眼姜焕璋,接着问道。唉,要不是他早就做了晋王府长史,要不是晋王身边几乎一个人都没有……
☆、第三百八八章 一顿饱饭
就算姜焕璋再污糟一团,就冲他早早追随这一条,他也得把他安排好树起来,为晋王树立爱护追随者的形象和名声,要不然,就姜焕璋这样人品低劣无耻之徒,他早把他发落到天涯海角去了。
“是。”欠据的事姜焕璋还不知道,不过前两天在阿娘,还是曲氏的话里,好象提到过,这些银子,是李氏丢失的嫁妆,以及李家当年替姜家赎宅子的银子。
“你父亲从世袭绥宁伯,降等为绥宁伯,这俸禄就少了一半,你的世子俸禄也是,唉。”季天官嘆了口气,“你们府上,本来就没会经营的人,这份难处,是明摆着的。”
姜焕璋浑身上下糊满了难堪,从前几十年,他习惯了完全不看钱,他,他们姜家,金山银海,他连跟人问个价都觉得难堪,现在,这大半年的拮据,他已经能把银子两个字说出口了,可是季天官这样面对面的说到他姜家的窘迫艰难,他还是难堪到无地自容。
“京城和周边的河道,chūn夏的时候,皇上点了墨相家小七料理过一次,不过,那次是皇上要磨练后辈,其实没做什么事,工部这两天正在挑选主理修缮疏通河道的合适人选,我把你推荐上去了,好好辛苦一冬,这桩差使办好了,你府上也就不那么艰难了。”
说这些话时,季天官紧拧着眉头,做这样的事,说这样的话,其实是违背他内心的道德的,可是,又不能不这样,这让他十分彆扭以及痛苦。
姜焕璋意外极了,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多谢天官照应,我……”
“不用谢我,我这是为了晋王。”季天官眉头拧的更紧,不耐烦的答了一句,“好了,今天先就这样吧,好好办差,还有你府上,记着,不能再出任何丑闻!就这样吧。”
季天官挥了挥手,姜焕璋有几分láng狈的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车子走的很远了,脸上那份火辣辣还没有褪去,他象是被人打了几巴掌,又被人赶下了车。
好一会儿,姜焕璋总算平和下来,走到府门口的栓马石上栓着的唯一一匹马旁,他的马在,可独山却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独山不在,姜焕璋自己伸手去解缰绳,可他那匹马好象很不高兴,见他过来,那马猛一扬蹄,冲姜焕璋喷着鼻息,姜焕璋连往后退了几步,一阵悲凉从心底升起,连马也这样对他么?
“爷!大爷,您出来啦?这就回去?今儿怎么这么早?才刚进去……”独山不知道从哪儿跑过来,带着股子浓浓的羊ròu腥膻。
“你到哪儿去了?”姜焕璋一身悲凉,连脾气都没有了。
“饿的厉害,去喝碗羊杂汤。爷跟王爷说话,回回都得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小的算着肯定来得及,没想到……爷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见姜焕璋没发脾气,独山鬆了口气,一边解缰绳,一边答着姜焕璋的话。
“早饭吃的什么?饿成这样?”姜焕璋踩着上马石骑上马,没话找话的和独山说话,不说话他就要想事,想各种事,这会儿,他什么都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