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趴在离衙门不远的酒肆二楼,笑眯眯看着楼下这支热闹浩dàng的队伍过来,又过去,满足的嘆了口气,嗯,要是再配上一队锣鼓就好了。
……
绥宁伯府里,从上到下各怀心思。
绥宁伯姜伯爷就别提了,过了堂回来,一头扎进屋里就没出来过。
他已经完全昏了头了,他不记得曲兄……后来好象隐隐约约想起来一点半点的什么,可他给儿子定过亲这样的大事,他怎么会不记得呢?
他可就这一个儿子!
姜伯爷直挺挺躺在chuáng上,整个人纷乱如麻,理不清,他也不愿意理,他从来没整理过什么思绪……
胡兄那样的人品才qíng,待他那样好,他怎么可能害他呢?他是想不起来胡兄了,胡兄从没跟他计较过……
他为什么想不起来了呢?还有曲兄,肯定是他想不起来了,不然,难道还能别的原因?可这亲事,这亲事他怎么也忘了呢?
他忘了,他又给儿子娶过亲了……不是他给儿子娶的,是那个混帐小子,他自己要定的亲,他自己要娶的,自己忘了,他怎么也忘……他没忘!他那个小妾说了,他记得,他嫌弃曲家老爷过世,曲家无人支撑,是了,曲家大约不象李家那么有钱!
这个混帐东西!
姜伯爷想到这一切都源于儿子的混帐,心qíng那团乱麻好象有了方向,这事不是他的错,都是他那个儿子,那个混帐儿子!
都是他的错!
陈夫人心qíng却相当不错,拉着心不在焉的吴嬷嬷,不停的问曲家这桩亲事,问胡家老爷如何如何。
她那个从来不会犯错的夫君的那位知jiāo胡老爷,这一阵子三天两头往她这里送礼物,她嫁进姜家二十多年,头一回碰到这么知礼的人,这让她简直一步回到了做姑娘时的感觉。
当初她在娘家时,家里就是这样,隔三岔五有人上门给她阿爹送东西,那时候,她就最喜欢看着人打开那些礼物,一样样的看,一样样的把玩,一样样的品尝评鑑……
二十多年,她的夫君,和她的儿子,总算一步步往上,又让她过上了隔几天就能看着人拆开礼物,看厌了玩累了,可以一脸恹恹的表示收礼物这事好烦……
她没说过,可她非常非常喜欢胡老爷这位老爷的知jiāo,对于那位早死的曲举人,也怀有同样的喜爱。
老爷和曲举人定过亲这件事,她唯一的抱怨,就是老爷当初竟然没告诉过她这件事。
如今曲家找上门,她的心里,除了骄傲,就是欢喜,听说曲老爷比胡老爷更有才更知礼,听胡老爷家那些下人说,曲老爷府上百年书香大家,可比他们家阔气多了……象这样的人家,才是他们姜家门当户对的媳妇儿!
“……曲姑娘知书达礼?我就知道,家的姑娘,哪有不识书达礼的?象我们小时候,姑娘们也是要念书的,只不过不跟男孩子一起,我们姐妹在一起,请了先生专门教女训女书,那先生上课,一定要隔着屏风……”
陈夫人兴奋的念念叨叨,她忘了,吴嬷嬷是自小侍候她的,她说的这些,都是她当年侍候着她经历过的……
“……唉,老爷也真是,这么大的事,怎么就跟我说一声?虽说议亲该是外头男人们定的事,可这议亲……算了算了,老爷就那脾气,从来不把这些俗事放在心上,他就是那么个洒脱xing子,你见到曲家姑娘了?没看到……”
陈夫人的遗憾一闪就过去了,“……肯定差不了,曲举人那画像,咱们都见过的,真是神仙一样,比咱们老爷差不太多,这位曲姑娘但凡象她父亲一星半点,就差不了……”
“夫人,大爷可娶过亲了。”吴嬷嬷再也忍不住,委婉的提醒陈夫人,陈夫人脸色一沉,“那个李氏,当初我就没看上她!商户之家,我头一眼看到她,就闻到一股子铜臭味儿……”
“总是娶了。”吴嬷嬷打断陈夫人的抱怨,再次提醒,再怎么看不上,那也是姜家三媒六聘、chuīchuī打打娶回来的媳妇,而且,定了亲就开始用人家的臭银子,娶进门没几个月,又花光了人家四十万两的嫁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七章 是三个不是两个
“那也得有个先后,总是曲家姑娘在先,咱们这样的人家,可不象那些商户,什么平妻不平妻的,哪有这样的礼儿?照理说,她一个商户人家的姑娘,能进咱们这样的人家,大哥儿又是那样的人品,做个妾也是高抬了。”
自从胡老爷礼物不断以来,陈夫人心气高涨,与从前大不相同。
吴嬷嬷看着她,突然意气顿消,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是挑间铺子,还是挑个庄子?铺子在京城不大好……还是挑个庄子吧,老伴儿一心想要个庄子……还是早点脱身吧,也不知道夫人肯不肯放她一家出府,实在不行,就花点银子赎出去……万嬷嬷说什么来?是了,最好在世子爷回来之前,赎身出府……
姜婉和姜宁两眼放光、全神贯注的听着陈夫人念念叨叨,听的浑身发热,激动不已。
那个‘嫂子’,她俩从来没把她看成嫂子过,一个商户女,想做她们这样的伯府贵女的嫂子,做梦呢!
现在好了,原来她们阿爹,老早就给大哥订过曲家这样的书香大家的姑娘,听说曲家是太平府的郡望,季家也在江南,不知道跟季家比怎么样?想来至少不会比季家差吧!
听到兴奋,姜婉和姜宁时不时头抵着头,叽叽咕咕议论几句,越听越兴奋,越嘀咕越高兴。
大哥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