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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赶紧派人去提醒她一声,也好让她提前防患,贵妃既有了这个心思,一次不成还会有下次的。」

「不去。」

「为何啊?」

「她与我何干。」

方玉恆被他给气笑了,与他无关,那还急匆匆地让人跑去接大长公主做什么,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

「行行行,与你无关与我有关行了吧,诶,快看,沈家丫头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直垂眸目不斜视的凌越下意识地朝车窗外看去。

就见沈婳由丫鬟扶着在与大长公主道别,她的脸色看上去依旧苍白无血色,但已能下地走路,不似之前那般气若悬丝。

而后大长公主毫无预兆地向马车伸手指了下,沈婳跟着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直直地撞上。

她似乎看见他有些诧异,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冲他弯了弯眼,露出个甜甜的笑。

凌越目光微微一顿,有些不自然地撇开,冷声吩咐道:「回府。」

只是车夫还来不及驾马,就有个丫鬟小跑过来在外轻声道:「奴婢叩见王爷,这是我们姑娘给您的礼,还请王爷收下。」

静默片刻,就在丫鬟以为要无功而返时,一隻修长宽大的手掀开了布帘的一角,轻巧地将东西从她手中提了过去。

那是一隻不足拳

头大的玉雕小鹿,栩栩如生很是灵动,而在小鹿的股间还刻了小小两个字。

——呦呦。

第26章

沈婳回到鹿鸣小院,当夜便浑身发热,还一直昏昏沉沉地说着梦话,将沈成延夫妻吓得不轻。

连夜守在她的床榻边,半步不敢离开。

一直到天蒙蒙亮,她终于没再说梦话了,苏氏才给丈夫端了盏参茶,「夫君今日还有早朝,政务要紧,呦呦这有我呢。」

沈成延接过喝了口,温柔地将妻子拉到身边坐下,双手包着她的手搓揉:「呦呦好多年没病这么重过了,她不醒来我坐立难安,便是上了朝也要分神,还是告个假吧。」

「你才是该去歇会了,昨儿还有两声咳嗽,陪着熬到这会,再不歇着你又该头疼了。」

苏氏依偎在丈夫的怀中,眼眶有些泛红,「呦呦一刻不醒,我怎么睡得着,索性待会管事们便要来了,我也睡不了多久,你让我靠靠我便不头疼了。」

女儿出生时不足月,幼时也是如此反覆生病,每回病了夫妻两便要成宿成宿地陪着,随着她年岁增长身子也好多了,这样相依偎守在榻前的日子竟有些怀念。

沈成延心疼地给妻子揉了揉太阳穴,「府上的事简单,管事让钟嬷嬷去应对便是,少见一日又能如何,你好好歇着才能长长久久地陪着我与孩子们。」

沈府虽然人丁不多,但并不如想像中的简单,尤其还有个三房在旁盯着,她哪里敢懈怠。

但丈夫是文人,教的是圣贤书,接触的是国家大事,与他说这些他也不会明白,只要他有这份关切她的心,便足够让她满足了。

「好,都听夫君的。昨儿也不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把我们呦呦吓成这样。」

大夫接二连三的来了好几个,都说她是受了惊吓,又寒气入体,才会一直发热不散。

偏偏丫鬟们没法跟在身边,一道去的赵温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窈丫头不是说了,遇上了见财起意的宫人,她身上值钱的东西也都丢了,既然大夫说身上没有别的伤,想来只是受了惊,待体热退了便会好的。」

「可再大胆子的宫人,也不敢犯这种糊涂还打公主,这种鬼话你也信?我还是觉得此事处处皆可疑。」

沈成延想来看事情简单,别人说了他便也信了,如今妻子一番分析他也觉得不对起来。

可大长公主突然出现,又当众责罚了太子,如今宫内宫外议论纷纷,熙春园更是直接封了,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实在是插手不了园内的事。

「我入宫一趟吧……」

他话还未说完,榻上熟睡的沈婳突然挣扎了起来,双臂无意识地挥动,额头脖颈冒满了细汗,嘴里还在低喃地爹爹娘亲。

听得沈氏夫妇一阵揪心,苏氏赶忙将女儿搂进了怀里,「呦呦怎么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太子,舅父,舅父……」

不论他们怎么哄,沈婳依旧沉浸在梦魇里出不来,又不清不楚地低喃了几个名字后,竟猛地睁开了眼。

她满头大汗整个人像是水中捞起来似的,双眼无神地环顾着四周,看到熟悉的屋子以及最亲近的爹娘,那股恐惧与后怕再次涌上心头。

只差一点点,她便再也见不到爹娘了。

她的泪水抑制不住地往下落,抱着娘亲的脖颈将脑袋埋进了她温暖的怀中。

「娘亲,我好怕。」

苏氏看女儿哭,眼泪也止不住地掉,「呦呦别怕,娘亲在这呢,别怕别怕啊,有什么委屈你与娘亲说。」

「爹爹也在,呦呦不哭啊。」

沈婳无意识地痛哭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哭得愈发不能自已,「爹爹,我不想嫁给太子了,我要退亲。」

夫妻二人对视了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讶异,这门亲事从定下,他们便问过女

儿好几遍,她都是说喜欢的。

不论凌维舟是二皇子还是太子,他们见着女儿从懵懂到情窦,都已将他当做未来女婿看待,怎么突然就不想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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