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连枝何曾得到过他这般郑重相待,好像她这个前妻很重要一样。

她往前走,江榭撇开身边的好友,朝她这边走来拦在她面前。

江榭掐灭了指间的烟,晦暗双眸的视线紧抓着她不放,忽然,他的嘴角轻轻上扬,「聚餐结束了?」

宋连枝以前都没发现江榭是这么烦人的一个人。

江榭以前沾花惹草和送上门的年轻姑娘逢场作戏,还觉得她大题小做不识体面的时候,她也畅想江榭跪地求饶后悔这么对她的一天。

但是,没意思。

宋连枝想要报復的心逐渐被世界的美好感化,报应都在路上,江榭这种不珍惜别人真心的人,将来自有天收。

两人站在原地,无声僵持。

傅越结完帐从酒店里出来,目光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傅越沉默,无声抿直嘴角,他当然认得江榭,回到傅家之后,他和江榭在一些场合上碰见过,打过招呼。

傅越抿唇,迈开步子朝宋连枝走过去,「不上车吗?」

身边的男人用低低哑哑的嗓音问她。

这是傅越今晚开口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宋连枝本来不想撘前男友的顺风车,当着江榭的面,她点说:「要上的。」

江榭使了个眼神,他带来的黑衣保镖就挡在他们跟前。

江榭笑的不那么诚恳,眼尾淬着冷刀,笑眯眯同傅越说:「傅少爷,虽然我与你长兄私交甚好,但我也是很欣赏你,你不要找我的不痛快,免得我去还要去和你家里人算帐。」

掷地有声的威胁。

言下之意就是你在傅家还没站稳脚跟,惹怒了我,就别怨我和你哥一起搞死你。

傅越侧着半张脸,眼神专注只看着宋连枝,他说:「走吧。」

从头到尾,忽视江榭的威胁。

江榭开始佩服这个年轻人的胆量。

他的小妻子,招惹的都是不同寻常的男人。

江榭也不是正人君子,雷厉风行的手段也不介意用在她身上。

保镖得到授意,正要动手,宋连枝抬起双眸,客气的称他一声:「江总。」

她这人心眼小,别人对她的不好,她记得清清楚楚,很难忘记。

江榭那些伤人的话语,她闭着眼,都能记起来他当时说话的神态、语气、字眼。

宋连枝又对他笑了笑。

江榭难免一怔,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有对他笑过了。

宋连枝说:「江总,你今天开车来的吧。」

江榭没有作声,知道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宋连枝直视他的双眼,「车里有镜子,你去照照看。」

她的声音娓娓动听,「你现在这幅无理取闹咄咄逼人的模样,很不体面。」

江榭找包养小情人的时候,告诉她要大气,要体面。

如今同样的话,她异曲同工的奉还。

江榭面上血色全无,攥紧的拳头无力鬆开,宋连枝口中每一个字的力度,比千斤锤还要重,从他的眉心砸了下来。

耳朵两边嗡嗡嗡的乱响,有好长的时间,江榭说不出话来。

宋连枝往前走了两步,离他更近,方便他听得更清楚,「江榭,离婚的时候,法院给你发的那张文书我以为你看过了,那上面写的是夫妻感情破裂。」

她一字一句说的很慢:「也许这六个字说的不够直接,那我今天就跟你说的简单明白一点,我不爱你了。」

「走廊上我和季承行说的话你也听见了,你给我的回忆,只有噁心,至今想起来也只有想吐。」

她说这话不骄不躁,说的不是狠话也不是为了故意气他。

用最平淡的语气,平铺直叙最真心的话。

江榭的嗓子眼像是被人灌了一把的钉子,张口呼吸喘气,都被喉咙破碎的伤口割的鲜血淋漓。

他的心肺、其余的内臟都被人用铲子挖了出来,放在滚烫里的热水里,煮了一遍,翻涌冷却切成一片片。

酒店大门前的两束冷光照在江榭发白的脸上,男人气色惨澹,像个雕塑一样站在原地,花了很长时间,他才将这些刀子话吞进肚子里。

恶语伤人六月寒,原来他曾不以为意对宋连枝说出的那些话,皆为冷刀。

江榭问:「你对我只想说这些吗?」

宋连枝毫不犹豫点头,「是的。」

她翻了个白眼,「你还想我跟你说什么?我爱你?我喜欢你?我原谅你?别天真了江总。」

不要天真,也是江榭曾经对她的原话。

还想听她乖乖的语气?做梦去吧。

没上去给他两巴掌,都是她有家教了。

宋连枝冷哼了声说:「而且我现在很忙,五十个多个男人排着队等我去挑,你算老几?」

从前的宋连枝好像就像现在这么的神气,骄傲孔雀,高贵小公主。

他有些忘了,宋连枝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收敛身上的刺呢。

宋连枝没有心情再去唱歌,给班长发了条简讯,就要回家休息。

傅越开车,没问地址,就把她送到了家。

下车之前,她说了声谢谢。

二楼阳台,宋燃看见又换了个男人送他姐回家,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

这才对。

女人就该这样。

宋燃下楼替她开门,把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经验之谈告诉了她,「姐,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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