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有成竹,自信又自负。
宋连枝在他眼里还是半个小孩,娇气蛮横,有些事上傻的可怜,她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娇弱,哪里是他的对手?
有时候,江榭觉得她很天真,居然渴望着一份独有的爱。
他难道对她还不够好吗?
明明已经将宋连枝圈养在自己的一方天地,怎么宠物还会起了想要逃开的心思呢?即便是要逃,也要看自己配不配,有没有那个本事。
宋连枝起身,在男人幽暗的目光中,轻描淡写跟他说:「那就法庭见吧。」
who怕who。
宋连枝拎着行李箱,毫不留恋往外走。
江榭没有拦下她,脸上的表情非常的生硬,攥紧了手指头,悄无声息。
司机抱着画,进退维谷,心中竟有种「太好了终于等到这天要解脱了」的荒谬感。
他问:「江总,这画放哪儿?」
江榭低声吐字:「滚。」
得嘞。
司机小心将画放在墙角,然后麻溜滚蛋。
江榭在客厅里从天亮坐到天黑,回到主卧,平时满满当当的梳妆檯已经被搬空了,衣柜里也只剩下他的衣服。
宋连枝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属于她的个人物品,一件都没有留下。
整间屋子,好像连她的气息都消失殆尽。
江榭知道她嫁给他的时候,并不情愿。
他也知道,后来她是喜欢他的。
热恋中的小女生,黏糊又赤诚。
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和他黏在一起。
江榭站在窗边抽烟,想到了很多事情。
他一向都觉得小女孩的喜欢不算什么,这段婚姻于他而言本就是各取所需的交易。
他得到一个听话的妻子,她得到了金钱。
为什么一定要谈爱呢?
豪门联姻,强求爱情本身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他不爱她。
但为什么不肯签下离婚协议,就连他自己都说不出理由。
江榭这一晚睡的不好,第二天,季承行打电话问了离婚的事,他应付道:「在闹脾气。」
她离不开他。
吃够了苦头,认清了现实。
宋连枝自己会先受不了,灰溜溜的回来找他。
—
宋连枝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回过家。
她的闺房,保姆阿姨每日都会定时打扫。
宋家父母从儿子口中听闻女儿要离婚的事,忧心忡忡,这个好日子他们老两口盼了很久,但是真正到了这天,他们还是会担心娇气宝贝大女儿日后吃不饱穿不暖可怎么办!
宋连枝回家的时候,宋燃特别狗腿子的衝上来帮她提行李,嘘寒问暖,姐姐饿不饿?姐姐累不累?姐姐要不要休息?
宋连枝没想到自己活着的时候还能在宋燃这里得到至尊VIP的待遇。
父母默契的没有提离婚的事情,怕伤了女儿的心。
宋连枝喝了口水,面对齐刷刷看过来的三双眼睛,深吸一口气,她说:「爸,妈,我和江榭提离婚了。」
宋父脱口而出,「好,离的好!」
宋母飞去一个白眼,给了他脑袋一下,「不会说话就闭嘴。」
宋连枝也没想到父母是这种反应,她继续往下说:「但是江榭没有同意。」
宋父这个暴脾气,手掌用力拍桌,脸上横肉直抖,凶神恶煞地说:「他个狗东西还敢不答应!老子拿刀劈死他这个傻逼东西。」
宋燃像个复读机,「就是,这个傻逼东西。」
宋连枝:「......」
宋母作为尚存一丝理智的人,不安地问:「乖女,你不会就不离了吧?」
在场的两个男人警铃大作,瞪圆了双目盯着她看。
宋连枝说:「所以我决定和他打官司。」
「卧槽。」宋燃不由自主蹦出这两个字,「我姐好牛逼。」
宋燃是不担心姐姐会反悔,他姐从小到大就是个不受气的纨绔大小姐!说离婚就绝对不会反悔。
宋连枝嘆气,「爸爸妈妈,我们家的富贵日子可能已经到头了。」她愁眉锁眼,胡说八道:「江榭可能会拿你们威胁我。」
宋父大手一挥,底气十足,「我们家还是有点钱的。」
「公司早就让我给卖了。」
「这么多年我已经看清我自己了,没有经商的天分,当个有钱的废物也挺爽的。」
宋燃站在父亲身边,头如捣蒜,「没错,子承父业,我毕生的心愿也是当个有钱的废物。」
宋母已经习惯了全家都一心想养老的德行,连恨铁不成钢的情绪都没有,一脚踹上儿子的屁股,「瞧你这点出息。」
宋连枝放下心了,「这就好。」
宋父非常迷惑,「江榭怎么会不同意呢?」
他女儿他清楚,长得漂亮脾气也不好,女儿提离婚,他不是该爽快答应啊?不然也不能外边莺莺燕燕不断。
江榭第一次和别的女人传出过夜绯闻时,宋父杀到江氏集团的总部,来势汹汹杀气腾腾,本想大干一场,让他知道什么叫厉害。
谁知道江榭那厮唬人本事了得,三言两语就把他给哄的晕头转向。
耍得团团转。
等他后知后觉反应上来时,女儿又拦住了他,豁达又开朗地说:「爸爸,他养小三,我也可以去找鸭子啊,我一找还能找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