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羽汐揉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认出了这里是荒境,警惕道:「你抓我做什么?」
「真是失礼。」
司南轻轻一笑,用菩提枝敲了敲她的脑袋,啧了一声:「跟这世上的主宰说话,言语间也不恭敬些。」
宫羽汐臭着一张脸:「我对绑架犯没有什么好脸色,而且你绑架我,肯定是为了要挟谢谢,我更不可能对你客气了!」
「呵呵……」
司南被她逗笑,也不追究,只是反问道:「我问你,如果你上辈子活的好好的,后来无端被人灭了,现在你重生了,你打算怎么做?」
宫羽汐想了想,这说的不就她吗。
她实话实说:「再死一遍。」
司南一时语塞,眉间些许嫌弃:「你就不能有点骨气吗?」
他一步踏到宫羽汐身前,脚下莲华顿生,银色髮丝轻轻垂落,眼中笑意浮于表面,道:「换成我,一定要活得更好,不仅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还要拿得更多。」
宫羽汐大概懂了些许:「你想重新变成世界的主宰?」
司南讚赏道:「理解得不错。」
宫羽汐话锋一转:「但是看你这样子,好像还没成功啊。」
司南笑意一顿:「……谢玄没教过你什么叫礼貌吗?」
「没有。」
宫羽汐义正言辞:「我没礼貌是天生的,还有,你要重新主宰世界我没有意见,也不敢有,但是陷害谢谢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多没礼貌啊!」
「……」
司南神色一抽,险些失去高贵感,拂袖道:「你以为我想和谢玄打交道?我被宋知晚射成了两半,必须和另一半,也就是谢玄合二为一,才能彻底恢復从前的力量。」
「我师父?」
宫羽汐满眼崇拜:「她那么厉害啊。」
司南咬牙切齿:「……是啊,若不是有她在,我也不需要这么辛苦。」
「……」
好像又没礼貌了。
宫羽汐反思了一下,端正了态度,说道:「那你也可以和谢谢一起商量,为什么非得这样尔虞我诈,你死我活呢?」
「商量?」
司南笑了,淡淡嘲讽:「你不知道,天限合二为一后只能留下一个人格,我才是不明白,谢玄既然早就意识到自己是天限,为什么还在当人?」
以他的智谋,应该也能找到自己,继而将自己灭了才对。
司南忽然看了眼宫羽汐,难道说,谢玄他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为了这个小凡人甘愿放弃至高无上的权力?
……怎么可能。
司南暗暗摇了摇头,那谢玄未免也太沉迷情爱了。
「原来是这样。」
宫羽汐干笑一声:「既然是你死我活的情况,想必你们还得拉扯好一段时间呢!我看这样吧,你先把我放了,缓和一下和谢谢的关係,再趁机给他一击,这个计谋怎么样?」
「不怎么样。」
司南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只差给宫羽汐翻一个白眼,淡淡道:「别把我想得跟你一样蠢。」
自己抓了她,已经彻底惹怒了谢玄。要不是提前掌控了荒境,恐怕现在已经被谢玄打到家里了。
宫羽汐:「……你也挺没礼貌的。」
「这段时间,你就安安分分地待在荒境里吧。」
司南警告道:「别想着逃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不是谢玄,不会惯着你。」
「……」
呜呜呜,好想谢玄!
宫羽汐暗暗抹了一把眼泪,忽然问司南:「虽然你不是谢玄,但好歹你们上辈子是同一个人,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也像谢玄一样……喜欢我?」
那样的话,她或许就可以用美人计了。
「……」
司南一顿,微微俯身,银色长髮落在宫羽汐的怀中。他用那双空灵透彻的眼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吐字道:「我喜欢你……赶紧去死。」
宫羽汐潸然泪下:「……」
话本里的故事都是骗人的!
被关在荒境里的日子意外的平静。
神宫的人应该是知晓了荒境的所在,意图再次剿灭天限。司南平日里除了在菩提树上参悟外,偶尔会出荒境一趟,应付那些前来攻击的人。
宫羽汐也跟司南保持着一样的步调——
司南在菩提树上修炼,她就在菩提树下修炼。司南出去对付神宫的人,她就偷偷溜出去,试图找到离开的地方。
是日,司南啧了一声,又拂袖去了荒境外。
宫羽汐知道,机会来了。
她动作利落地穿梭在菩提枝叶中,绕过菩提岛前的弱水河,在飞过三座荒凉的山峰,途径神鸟栖息的梧桐林,便来到了一道关口前。
这段时间,她暗中打探,发现了这里有道门,可以出去。
但是,宫羽汐掂量了一下自己,发现以她元婴后期的境界,大抵是破不开这道门的。
但是没关係——
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宫羽汐从袖中掏出一枚天限碎片,这是谢玄在千重塔里给她的,到时她只以为这是谢玄的珍藏,现在才后知后觉,这玩意他可能有很多。
毕竟他就是天限本人——
「吃了它,境界应该能增长一些吧。」
宫羽汐一口吞下天限碎片,果然感到体内灵气大涨,连忙打坐吸纳消化,运行大小周天,引导这磅礴的灵气在经脉中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