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敛眸:「你说得没错,这世上确实没有一个人能连气息都伪装,是谢玄想杀你。他必定是嫉妒你与宫羽汐的情谊,才下此狠手。」
李竹清回想起那日的场景——
谢玄约他一叙,他一进院门,就被谢玄以雷霆之力刺了一剑,那剑搅动他的识海,震碎他的心脉,险些将他杀死。
而握剑的人,确实是谢玄。
可是……
李竹清心中越发疑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司南让他别再多想,他也只能暂且放下。
不一会儿,宋纤凝却悄悄进来了。
「师姐?」
「嘘。」
宋纤凝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小心,轻声道:「我已经从师父那里听到了你说的话,可我总觉得此事有蹊跷,你怎么看?」
李竹清点头道:「我也觉得奇怪,谢玄要杀我,怎么会给人看见?」
他又不是没在谢玄手中吃过亏,怎么不知道谢玄的手段。
宋纤凝思量一番,道:「我要去太清殿前调查一下澄心干坤镜,此事还得暗中进行,否则恐怕惊动了幕后之人。」
李竹清明白,点头道:「我跟师姐一起去,为师姐打掩护。」
「嗯。」
二人商议了一番,便乘着夜色悄悄溜出了星蕴殿。
……
魔殿这边,却是愁云惨澹。
「……」
众人从宫羽汐口中得知了李竹清的话,沉默了一番,艰难开口道:「看来此事确实是谢玄做的了。」
「小师妹。」
凌云渡看了眼愁眉不展的宫羽汐,心疼道:「不然你便就此罢手吧,谢玄既然这么做了,必定有他的应对之法。你就算替他据理力争,在李竹清的证词面前,也是徒劳无功啊。」
其他人也纷纷劝退宫羽汐。
宫羽汐已经恢復了一些,坚信道:「谢谢不会这么做的。」
众人陷入犹豫之中。
他们也很想相信谢玄,可照李竹清说的,那谢玄确实就是凶手。
一片沉默声中,裴顾竟开了口:「我也觉得谢玄不会这么做。」
宫羽汐些许动容:「裴顾……」
裴顾侧开目光,淡淡道:「我倒不是为他说话,只是觉得他没这么愚蠢罢了。事到如今,我觉得你应该去找谢玄问一问,或许能有对策。」
「不错。」
宫羽汐难得跟裴顾站在一个阵线,却忧愁道:「可千重塔守卫森严,没有九位殿主同时允许,我根本就进不去。」
「那就偷偷进去。」
知晚走入殿中,众人一惊,连忙行礼,她挥了挥袖,示意不必多礼,又笑着望向宫羽汐:「我可以为你隐藏气息,如何?」
宫羽汐露出笑意:「师父!」
知晚摸了摸她的脑袋,眼中也涌起些许无奈:「谢玄也是魔殿弟子,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审判?只不过那几位殿主盯着,我却不能做更多了,你还得想个办法,引来千重塔的守卫……」
「我没记错的话,千重塔最近的守卫应该是刘李二位师兄。」
宋语桃站了出来,笑道:「若是他们,我有对策,只是需要裴师兄配合一下。」
裴顾:「……」
有种不好的预感。
千重塔外,刘盛与李利奉命守塔。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得人莫名困倦,二人在塔前说着閒话。
「听说三日后九大殿主要在太清殿前审问谢玄,也不知道他认不认罪?」「他认不认都得认,人李竹清都说了是他动的手,他还能怎么辩解?」「你说他为何下此狠手啊……」「八成是嫉妒!」「仔细说说……」
二人一聊起八卦,顿时也不困了。
然而这边说着说着,却听见不远处的石壁下传来隐约的争吵声。那声音很熟悉,似乎是裴顾和宋语桃。
裴顾:「我都说了,我跟她没什么,你为什么非要多想?」
宋语桃:「你还说没什么?我都看见你和那个狐狸精在床上……」
二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些听不清了。
「……」
什么?狐狸精?床?好大的瓜啊!
刘盛和李利听了一半,顿时抓心挠肝,恨不得扒到墙角下吃瓜。
「我说……」
刘盛忍不住了,说道:「我们就离开一会儿,听完就回来,应该没事吧?」
「……没事。」
李利拍板道:「千重塔有禁制,那谢玄出不来的!走!」
二人立即动身,去蹲墙角了。
宫羽汐一直在暗中观察,抓紧了这个时机,如残影般溜进了千重塔中。有知晚的法术,她一路隐藏气息,畅通无阻。
拐过一间间法幕製成的牢笼后,便来到了最里面的暗牢。
这里暗无天日,是关押境界最强的犯人的地方。
黑暗中,谢玄端坐在地上,忽然间,察觉到宫羽汐的到来,他眉间一顿,掀开双目,撞上她惊慌担忧的目光。
「谢谢!」
宫羽汐想靠近,却又被重重法幕阻隔。
「……你涅槃了。」
谢玄打量了她一眼,神色立即凝重了些许,蹙眉道:「为什么?为了救李竹清吗?」
宫羽汐垂眸:「他伤得很重,人人都说是你杀了他,可是我相信你,你完全没有理由那么做!」
「哦?」
谢玄却若有所指道:「你怎么如此确定,也许我恨他缠着你,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