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就不想活了,甚至摆烂地想要是今天能死在宋语桃手下就好了。她已经写好了遗书,说自己身患绝症不久于世,故意寻死,那样也没人会怪宋语桃。
说不定……裴顾还能记得她没那么恶毒的样子。
恰逢此时,余光中,裴顾一袭青衣,匆匆拨开人群,来到了场边。
宫羽汐神色一恍,眼睛都亮了。
裴顾心中一紧,脱口而出:「小心!」
就在宫羽汐分神的这一剎那,剑光已至,只差分毫就要刺进她的心窝。
宫羽汐:「诶?」
宋语桃大惊失色,千算万算,连输给宫羽汐时的说辞都算好了,却没算到这傢伙这么好色,竟然在战斗中分神!
她想收剑,已来不及。
危急之时,雪影刀却犹如神灵附体,迸发出无人能挡的锐意锋芒。刀影明灭,闪烁之间,一举劈开了近在咫尺的剑气,并削断了宋语桃一截衣袖。
众人惊呆了:「……」
正准备出手的大长老怀疑起了人生:我好像还没出手啊?老二,是你?
二长老连连摇头:我倒是想,没那么快呀!
「……」
人群中,谢玄亦顿住了:……
他垂眸,定定地望着自己的掌心,漆黑眼底泛起些许难以置信,自己怎么又出手帮她了?
算了……就当是报答她上次救自己的恩情吧。
谢玄为自己寻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
他神色沉凝,悄然离去,并暗暗立誓,下次再遇到宫羽汐,绝不再管她的死活。
绝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借光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这场比试以宫羽汐的胜利落下帷幕。
然而,众人却还在争议:「刚刚那刀好奇怪,明明来不及的,不知道是什么招式……」「是啊,是宗主教的吗?」
大长老见此,眉间一沉,喝道:「你们聚在这里閒聊,莫不是课业都休完了?」
众弟子闻言哪敢逗留,连忙退下了。
「你没事吧?」
裴顾越过人群,走到宋语桃跟前,细细查看了一番后,转身朝宫羽汐冷下了脸:「宫羽汐,你出手怎能如此不知轻重,若是被人看见,又要说你不顾同门情分,你懂不懂?」
「我……」
宫羽汐噎了噎,有些委屈:「不是我动的手。」
她想说她也不知道雪影刀为何会突然反击,但这样的辩解似乎太过苍白。
果然,裴顾似笑非笑:「那是鬼动的手?」
宫羽汐暗暗不服:「……」
说不定真是呢。
宋语桃见此,适时说道:「此事与姐姐没有半分关係,都是语桃学艺不精,一时失神才会如此。」
王道佑也过来打圆场,笑呵呵道:「同门比试,难免有碰撞,没什么大碍的。不过小羽,你还是带宋语桃去医堂瞧一瞧吧。」
一来不伤同门情分,二来……
王道佑无奈地看了眼裴顾,二来也可以缓和一下和裴顾的关係。
没办法,谁让小羽对裴顾这小子死心塌地呢。身为长辈,虽对裴顾无感,但他还是尽力维护着宫羽汐的喜欢。
宫羽汐还在不服,伸着脖颈,犟嘴:「不要,裴顾那么担心宋语桃,让裴顾带宋语桃去好了。」
裴顾眉间微皱,语气难辨:「难道我要为你操一辈子的心吗?」
宫羽汐:「……谁要你操心?」
该死的自尊心在裴顾三言两语的刺激下爆发,她被裴顾气到,拉起宋语桃就走。
宋语桃:「!!!」
手差点被拉断。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夕阳坠落在山峦起伏线上,染红云雾。晚霞似锦,行遍万里苍穹。
宫羽汐撑着脑袋,坐在医堂外的石板上,听见医师讶异的声音。
「奇怪了,倒是没什么内伤,只是这左手怎么有些脱臼的迹象?」
宫羽汐忽感不妙:「……」
不会是自己刚刚拉脱臼的吧?
然而,宋语桃却说:「想必是我练剑时不得要领,伤了肩膀。」
看完了医师,她走了出来。
宫羽汐心中愧疚起来,欲言又止:「……」
宋语桃却看破了她的心思,反而笑语嫣然:「姐姐,你不必自责,他们都看不出来,但我却是知道的,你根本无意伤我。」
思及此处,她又道:「我不像裴顾,不会生你的气。」
宫羽汐眼中掠光,如获知音:「真哒?」
宋语桃顿了顿:「……」
当然是假哒。
只是为了搏好感而已说了些场面话而已,不过,瞧着那张雀跃期待的脸,她沉默,犹豫中竟带起了些许笃定。
「……嗯。」
「不过,你的衣袖还是被我弄破了。」
宫羽汐拾起宋语桃的一卷断袖,忽又察觉有些奇怪:「咦,这衣裳是不是长了些?」
对了,这件衣裳大抵是裴顾买给宋语桃的,裴顾毕竟是男的,没那么细心。瞧这衣裳,不仅长了,且裙衫繁琐层迭,颜色绯红明艷,一点也不符合宋语桃小白花的气质。
宫羽汐忽然对宋语桃说:「我带你买裙子去。」
宋语桃愣了愣:「……」
宫羽汐哼了一声:「不过我事先声明啊,我不是愧疚,也不是想对你好,只是看你可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