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获新生,倪静气色虽还没完全恢復,但已经不觉得浑身无力,连胃口也渐渐地在转好。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转变,妈妈不用再受病痛折磨,这件事是尘埃落定。焦妍那悬挂许久的心,也总算能放到了肚子里。
见倪静没事,齐峥下午也得赶回公司处理堆积的事务。临走前,他拉着焦妍到病房外,说:「那我下午让司机来接你去搬行李?」
焦妍眨巴几下眼左右动动眼珠子,两手交迭抱胸地装傻充愣,戏弄他:「搬什么行李啊?」
齐峥觑眸,面对她的耍无赖顿感到无奈,抬手捏住她下巴,骤然凑近:「不是说好妈妈无事就搬回来?嗯?你想耍赖?」
焦妍由他捏着没动,目光里带着似有若无地勾-引,一瞥他的唇瓣和喉结,话说得意味深长:「怎么?齐总这么迫不及待吗?」
齐峥喉间一紧,差点一个衝动就想垂头吻下去。
焦妍察觉到他神色细微的变化,眼尾得意地一挑,嘴唇微微地张合,轻声慢语:「齐总怎么不说话?」
她半觑着瞧自己,下颚微抬,内勾外翘的一对眼眸,勾出一股子妩媚,眼尾那颗淡淡的泪痣,更显几分自然清丽的风情。
齐峥突然就口干舌燥,缓慢地滚了下喉结,眸色沉沉地望进她的瞳仁,低低承认:「是。」
焦妍暗戳戳地憋住笑,起了点坏心思地朝他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靠得再近些。
后者面不改色地把耳朵伸过去,只听她故意压着声音,用气声一字一句慢悠悠地撩拨着——
「我不信,下回齐总证明给我瞧瞧?」
温热的气息扑洒在耳廓,齐峥后颈猛地一阵酥软,像是有道无形的电流,风驰电掣地传遍四肢百骸,心口也跟有火在烧似的,十分燥热难耐。
见他下颚线逐渐紧绷,焦妍计谋得逞,「扑哧」笑出声来,趁隙从他一侧溜之大吉,躲到病房门后,得意洋洋地朝他挥手:「拜拜咯齐总。」
齐峥:「……」
午饭过后,倪静照常午休。焦妍便也躺在陪护床上小憩。
这几日焦妍没好好睡过,倪静本来让她午饭后就回家休息,焦妍却不依,说来回跑麻烦,等晚上早些回去就行。
拗不过她,倪静最终也是妥协。
陪护床没什么舒适度可言,睡起来比宿舍的木板床还不自在。焦妍眯了二十分钟就醒了,轻手轻脚地走到病房外头打算点杯奶茶外卖。
打开外卖软体,才划拉两下,手机就跳到了来电显示,章蓉打来的电话。
她忙接起:「喂,妈妈。」
章蓉说:「妍妍,妈妈炖了鱼汤,你得空过来喝一碗,然后盛点儿给你妈妈喝,家里今天来了客人,我不好走开。」
「好,我现在就去。」说着,她便径直往电梯间走去,「妈妈这会儿正好午休,您等我一阵。」
「好,你路上慢点儿。」
焦妍约了辆网约车,从医院过去,十五分钟的车程。
到了四合院,一进内院就听见北房里传来欢声笑语,不似上次的,今日听着人好像更多了些。
焦妍进去,试探往里一伸脖子瞧一眼,正想抬手敲门,齐谦嵘倒是先一个抬眼看见了她,他温和笑笑,出声:「阿妍来了。」
下一秒,客厅里的四位客人不约而同地都看了过来,其中一位是上次见过的成叔。
章蓉这时走过来,笑眯眯地拉着她的手,说:「成叔他儿子最近因为工作要来洛北住上一阵,今天得空,就特意来看看你爸,坐这儿聊聊天。那几位就是成叔的妻子还有儿子儿媳,还有他孙子。」
闻言,焦妍这才看见那年轻女人的怀里还抱着个睡着的小男孩,看着年纪应该还不到一岁。
焦妍礼貌莞尔,大大方方打了招呼:「你们好,我是焦妍。」
齐谦嵘笑容不减,嘶哑的声线隐晦地问了句:「你妈妈都好吗?」
焦妍微微一愣,忙说:「都好,谢谢爸关心。」
「好了好了,她还得回医院,我带她去喝汤去。」章蓉说着,便拉着她去了厨房。
喝过汤后,焦妍拎着保温桶重新出来,和大家道过别后,就先行离开。
「姑娘……」
她刚走到内院,后头便忽然传来呼唤。
焦妍驻步回头,成叔急急忙忙追了出来,小跑到她面前,一脸激动地说:「姑娘,我就知道我们不是第一次见!我总算是想起来了!」
焦妍茫然地皱了下眉,不好意思地笑笑:「可是我确实没见过您……」
「你当然没见过我!因为那时候你晕倒了呀!少爷没和你提过吗?」
焦妍一头雾水:「提什么?」
成叔捏了捏手,表情两分纠结,一时不知从何说起,问她,「安康医院你知道吗?」
焦妍点头,她当然知道。
他继续说:「两年前的小年夜,你在路边晕倒了,差点撞我们车上,我和少爷看你发着烧,就送你去了安康医院,你有印象吗?」
焦妍惊愕,张口结舌地看着成叔,着实意外:「你……两年前送我去医院的是您吗?」
「不止我,还有少爷!」成叔喜出望外,「也不知道他是忘了这事儿还是怎样,总之你和少爷,还真是有缘分啊!」
「少爷?」焦妍这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你说的是齐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