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找到肝-源的消息,他直接推了之后在杭城的行程,匆匆结束洽谈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去了机场, 想买最近的航班赶回洛北。
结果不巧,最近的航班在夜里十一点半。
还有五个小时才起飞。
齐峥看着腕錶上的时间,心急如焚,扭头对于侑说:「查一下最近一班高铁。」
于侑依言查看, 很快有了结果:「七点三十五分有一班到洛北的, 抵达时间是凌晨零点半。」
「买吧。」齐峥没有犹豫, 迈步往机场大门外走。
「好。」
……
齐峥坐上高铁那阵,手术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期间担心焦妍孤立无援, 他在去高铁站的路上便让陆衔策赶去医院照应。
五个小时的车程, 准时抵达。在手术开始的时候, 焦妍有来过电话告知, 之后就一直没有回音。在洛北站下了高铁,齐峥有些担忧,边往出站口走, 边给她打了个电话。
忙音响了很久也没有接通, 最后被自动挂断。
齐峥便给陆衔策拨了去。
后者也是过了有一阵才接起来,但迟迟没传来说话的声音,只有嘈杂的背景声,听上去场面似乎有些混乱。
齐峥眉头一蹙,心里慌起来:「餵?阿策?」
急促的跑步声响过, 在听到有人高喊了两声「让一让,让一让」后, 陆衔策的声音响起:「餵齐峥, 抱歉, 刚刚在帮忙推床……」
齐峥一愣:「手术结束了?」
「是的。」陆衔策用了劲又走得急,边说边喘了两口气,「现在送去了重症病房,要留观两天,等一切体征稳定后,才能回到普通病房。」
「焦妍怎么样?」他语气微凝,「她电话没接。」
陆衔策瞅了眼站在观察窗前的人,说:「她在旁边,刚刚手忙脚乱的,可能没听到来电。」
「那就好,那麻烦你了。我一会儿就到。」
「小事儿,谈不上麻烦,你到洛北了吗?」
「嗯,刚下高铁,半小时就能到医院。」
陆衔策又一瞥焦妍,细声:「你要和她说两句话吗?」
出站口还有段距离,齐峥思忖了会儿,说:「你把电话给她。」
焦妍靠在玻璃窗上,木讷地望着病房里头,被仪器包围的倪静,一时陷入无尽的担忧中。
感觉到肩膀被人轻拍,焦妍慢慢悠悠地找回神来,扭头看去。
陆衔策的手举着手机,伸到她眼前,屏幕上正显示和齐峥通话中。
他说:「齐峥找你。」
焦妍接来,贴到耳边,声线很轻:「怎么了?」
齐峥问:「手术还成功吗?」
「医生说都挺好的。」焦妍心不在焉地用指尖在玻璃窗上画着圈圈,「现在就是观察,看看排异情况。」
「会没事的。」他的声线沉沉缓缓,像是一剂安定剂,叫她悬浮的心渐渐沉稳,「妈妈是个幸运的人。」
「嗯。」焦妍鼻尖酸涩,有点想哭,一睁眼睛,又把眼泪吞回去,问他,「你回来了吗?」
「刚下高铁。你累不累,要不要先睡会儿?」到了出闸口,齐峥刷证件出去,和于侑径直往二楼的入站口去,司机已经在那儿等了。
她打不起精神来,说话恹恹的,明明很累却不想睡觉:「睡不着,还是等你回来。」
齐峥心头一颤,几分心疼地捏紧手机,越发着急加快了脚步:「好。」
结束通话,章蓉正好从洗手间回来,一见焦妍站在那儿,走过去说:「去睡一觉吧妍妍,眼见着妈妈要康復了,你可别累垮了身子。」
焦妍侧目看去,轻轻一点头:「嗯,我等齐峥回来。现在很晚了,您也赶紧回去休息吧。」说完,她瞧了眼前头的陆衔策,冲他弯了下唇,表示感谢,「你也是陆衔策,今晚辛苦你了,让你跑一趟。」
「小事儿。」陆衔策浑不在意地笑笑,「苏呈越本来也要过来的,家里临时有急事走不开,好在这儿人手够,他说明天再来探望。」
「你们有心了,谢谢。」她再三表达谢意,又说,「可以麻烦你帮我送一下妈妈回家吗?」
「当然,不过……」陆衔策垂头瞧了眼腕錶,询问,「齐峥应该快到了,要不要陪你等他来?」
章蓉也说:「是,妈陪你等齐峥来吧,你一个人的,怕你胡思乱想。」
「放心吧妈,我可以的。」她这会儿心情安稳了些许,「而且,琳姐还在呢,齐峥一会儿就来了,你别陪着等了,平日那么早就休息,今晚在这儿等了这么久,一会儿身子熬不住,快回去吧。」
如此,章蓉想了想,没再坚持,叮嘱她:「那你自己小心啊,实在累就去病房里睡一觉。」
「好,您回去早点休息。」焦妍再次看向陆衔策,「就麻烦你了。」
陆衔策还是那句:「都是朋友,应该的。」
……
陆衔策和章蓉走了,焦妍也让琳姐暂时先去休息一觉,晚会儿她再去和她轮换。
人一走,ICU病房外的长廊,一下子越发沉静凄冷,病房里偶尔传来器械运作时的「嘀嗒」长音,一声又一声听得让人揪心。
焦妍坐在廊内的长凳上,摸出手机看了眼。齐峥二十分钟前来过电话,她没听到。
所以最后,才打给了陆衔策吧。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