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谌以没动,他清清嗓子,拉着她的手问:「我不抽烟不喝酒,这算不算优点?」
钟令儿偏头一想,「跟其他人对比起来,可以算是优点。」
他顺势把人搂到身前,又说:「是吧,这世上没有几个男人像我这样,这么健康,这么爱干净,这么疼老婆,又帅又给你钱花……」
钟令儿点点头,「还这么厚脸皮。」
谭谌以看着她一时无语,默了片刻,他说:「那从我们结婚到现在,你有没有慢慢的,一点点加深对我的感情?」
钟令儿不知道他怎么了,又疑心又觉得有点好笑,默默端详了他一阵,她皱起眉故作认真,「本来是有的,跟你结婚以后,我一心一意要跟你过好日子,可是你总是惹我生气……」
她说着,举起两隻手比了个范围,「把我原本对你这么多的感情,慢慢缩减到这么点。」
最后她两根手指头举到他面前。
谭谌以赶紧握住她的手压下来,「好了别说了。」
说得他心头跟扎了针似的疼。
钟令儿莫名其妙眨眨眼,「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个?」
谭谌以有些惆怅,「有些道理明白得太迟,我后天就要走了。」
钟令儿听得稀里糊涂,「什么道理?」
谭谌以一脸正色盯了她半晌,问道:「我出国以后,你会不会想我?」
她故意说:「你还没走,我怎么知道。」
可是他已经分分秒秒在挂心了,谭谌以抬起她下巴就吻上去。
钟令儿急忙推开,「等一下,别在这里。」
他没理,搂住她腰身的手臂用力一收,又低头吻上去,好在谭谌以还是注意场合的,只是浅浅亲那么一会儿就拉着她走了。
他克制了一路,一回到家里就释放了,恨不得要把人吃进肚子,谭谌以抱着她往沙发一躺,摁过来就亲,湿润的舌尖舔过她的唇缝,像狠狠碾碎湿水的花瓣,厮磨许久,带起深吻时唇舌纠缠的微微湿润声。
最后鬆开她,他修长的五指深入她发间,说:「别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会一辈子陪着我,别我一离开你就花花肠子,让野男人钻了空子。」
钟令儿没好气,「什么钻了空子啊?」
他轻笑了声,「我说你心里的空子,除非我已经把你的心填满,」他默一下,翻了个身将她压到身下,说:「这么久了,你心里有没有我?你还没告诉我,你爱不爱我。」
他几乎没有在清醒的情况下,这么直接地表露情绪。
大概是真的急了。
钟令儿揽住他脖颈的手摩挲着他衬衣的后领,很是惬意地问:「你是不是怕我对你感情不深,你一走我就跟别人跑了?」
谭谌以定定注视了她好一会儿,力气慢慢一鬆懈,脑袋搭入她的颈窝,「你不会,你一向信守承诺,而且你是个有原则的人。」
「那你现在担心什么?」
他久久无声,最终还是应一句:「你最好信守承诺。」
谭谌以满心郁郁之情,化为邪火晚上更加肆意妄为,别的地方他狠不下心来欺负人,唯有这件事上面他十分舍得下狠手摺腾。
大概是仗着自己正值壮盛之年体力富强,所以肆无忌惮。
谭谌以出国的前一天,钟令儿拉着他几乎逛了一整天,为他忙前忙后,全是给他置办衣物,还有购置一些日用品,考虑得十分周全。
到了这会儿,谭谌以舍不得的情绪越酿越浓。
反观她一脸潇洒,好像随时能插上翅膀远走高飞的人是她自己。
男装旗舰店内,钟令儿挑了一件外套问他,「你觉得这件怎么样?喜欢么?」
谭谌以兴致淡淡,说:「你决定就好。」
瞧她一副饶有兴趣在给他挑衣服,殷勤又认真的样子,谭谌以把她抓过来问:「我怎么感觉这一趟不是出国进修,你是准备送我出国和亲?」
钟令儿敷衍道:「别胡说。」
他就胡说:「你嫁给我之前,我可是一直很受欢迎的,你就不怕我出国一趟,凭藉各方面出色的条件招蜂引蝶,让一帮欧美的妖精把我的魂勾走了?」
钟令儿瞪他,「勾走了才好,省得回国又祸害我。」
谭谌以冷哼,存心吓唬她,「放心,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钟令儿:「……」
他说完这话觉得不浪漫,于是立马改口:「我做了鬼也是你钟令儿的鬼。」
钟令儿:「明天就要上飞机了,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话?」
谭谌以很是无所谓,「我们当医生的,百无禁忌。」
晚些时候,钟令儿陪他回了一趟谭家,父子两个面对面仍是那么不冷不热,谭父沉默不会表达,谭谌以也受了他寡言的几分影响,性情比较内敛。
谭谌以有些地方还是比较像谭母的,胸襟开阔,拿得起放得下。
小时候的那些事对他的影响不是不深,但时至今日,他也没理由再对过去耿耿于怀。
他如今和自己的亲生母亲比较亲近一些,不过是因为谭母的性格热情外放,比较懂得表达和关心,久而久之,似乎没有什么空隙是不能弥补的。
日薄西山之时,谭谌以才离开谭家,去了谭母的别墅吃晚饭。
谭母准备了一桌子菜,虽说小两口和好了,但是谭母安心的同时更觉得亏欠儿媳妇,就此以后绝口不提生孩子的事,至少这两三年以内就别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