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已经过去的感情?
这句话让钟令儿走了神,天知道原来这两人还有这么一出?
她眉梢不自觉地轻轻一动,难怪陈旎嘉的母亲字字句句都要针对她,这邹阿姨不会一直以为是她抢走了自己的金龟婿吧?
晃神的功夫,谭谌以的声音又起了,口吻略带着笑意,「不感情用事,不为感情所左右,这也是你让我最欣赏的一点。」
陈旎嘉却听得一愣,「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过这个?」
谭谌以想了一想,问:「很重要么?」
陈旎嘉怔了片刻,嘴角弯起个酸涩的弧度,「不,这样就很好了。」
其实之前钟令儿偶尔也会怀疑陈旎嘉的居心,因为邹阿姨的态度,还有陈旎嘉让人捉摸不透的心思,但是谭谌以对于和陈旎嘉共事这件事一直云淡风轻,他也没有很当做一回事地跟她解释过。
好像对方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普通同事。
那时候两人闹了一点小矛盾,他也没有直接往陈旎嘉的方向去想,只是以为两人吵架是因为生孩子的事起了分歧。
虽然生孩子这件事,确实是导火索。
总而言之,谭谌以的表现一直让她很有安全感。
钟令儿用力握了一下门把,正准备把门关上。
里面的一句话又让她停住。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太太身上又有哪一点吸引力了你。」
「她……」谭谌以似乎在思考。
而且思考的时间有点长。钟令儿静静等了半晌,仍是没有听见他的回答,而且她隔着门板,看不见他这一刻的表情。
而陈旎嘉和他面对面,把他垂眼淡笑的温柔尽收眼底,白灯下,连他长而分明的眼睫都浮着细緻的光晕。
钟令儿心想好你个谭谌以!
居然连半个优点都说不出来了么?上一刻刚才说完对别人的欣赏,下一刻对自己老婆的优点沉默不语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根本就是不愿意伤佳人的心,所以干脆闭口不言?
钟令儿悄悄把门合上,默默待了一会儿,余光里发现有人靠近,她望了过去。
是邱女士从洗手间回来了,瞧见她站在病房门口,走近了问道:「来看你爸啊?刚才我就看你站在门口不动,怎么不进去?」
钟令儿笑笑说:「我见您过来了,就等等你。」
邱女士笑道:「等什么,快进去吧。」
她率先把门推开。
钟令儿跟在她身后进去。
邱女士一进病房,看见里面的两人,一开始没多想,可下一瞬就想起刚才钟令儿站在病房门口不愿进来,这就给了她多疑的空间了,她回头看了钟令儿一眼。
钟令儿若无其事,拎着饭盒经过,走到病床边上问:「爸的情况怎么样?」
谭谌以走过去说:「目前恢復得还不错。」
陈旎嘉这时开口道:「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说完头也不回走出去了。
谭谌以看见她手里的饭盒,问了句:「给我带的?」
钟令儿心里还在计较着刚才的那点事,所以不给他好脸色,闻言只嗯一声。
谭谌以没当回事,拉着她的手说:「我正好有点时间,走吧,去食堂。」又和邱女士说了声:「邱姨,我们先走了。」
等出了病房,钟令儿把手抽出来,饭盒塞他怀里,「自己吃。」
谭谌以再一次拉住她,「怎么了?你不陪我?」
钟令儿问:「我为什么要陪你?」
谭谌以直接牵着她走,没去医院食堂,而是去了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园。
这个时候正值暮春时节,气候温暖,花开得正盛,楼下的小花园飘着一阵流云似的淡淡花香,两人穿梭在青石板小道上,微风掠过,花叶飘过,说不出的安心。
最后是钟令儿先忍不住问:「我身上就没有一点吸引你的地方么?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求婚?你那么欣赏人家,怎么不娶她?」
谭谌以脚步一收,回头看她,「你偷听我们说话?」
钟令儿噎住,过了一会儿她郁闷道:「对不起,可以了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有些赌气,「不管你什么意思,我不在乎。」
谭谌以问:「什么叫不在乎?」
她抬起头说:「就是不在乎你,包括你的所有想法,你爱欣赏谁欣赏谁!」
他面色冷凝,「既然不在乎,那你刚才还问什么?」
钟令儿再一次哑口,随即说道:「你就当我多管閒事,当我没问。」
「什么叫你多管閒事?」
「意思就是,你怎么想的和我无关,我刚才多嘴了,我不应该好奇!反正一开始就是奔着搭伙去的,安安分分过好彼此的日子就行了!」
两人沉默对视,谁也不愿妥协,打破这僵凝的气氛。
忽然间,谭谌以的手机响了,又是急诊。
钟令儿生硬地说:「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其实刚才话音一落下,钟令儿就意识到是自己衝动口不择言了,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脾气,凡事好声好气有商有量。
她一向深谙「和为贵」的道理,怎么今晚跟吃了炸|药一样,一点就爆了。
晚上钟令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有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他刚才手机里来的是急诊电话的吧?会不会影响他做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