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服个软也可以。
钟令儿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跟你开玩笑的。」
谭谌以想了想,转过来说:「我记得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钟令儿没多想,「那个啊,那是误会。」
谭谌以目光凝在她脸上,心想小女警不会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吧?
「你看着我干什么?」她问。
「你们聊得这么深入,连这种私人话题都涉及到了,平时走得很近?」
「就聊了一次。」她解释。
「聊一次就提到了这种私事,平时走得很近?」
「……」
钟令儿怀疑他是不是没休息好,思维错乱了,她直截了当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说:「我想怎么样都行?」
「你说说看。」
他毫不犹豫,「你以后别理他。」
别人不知道,谭谌以在外面对人对事一直是自持且有礼,但私底下他经常对她蛮不讲理,到现在是越演越烈,连这种幼稚的气话他都说得出口了。
不过既然是气话,钟令儿也就没较真,随口又解释了句:「等这边的案子一结束他就会离开的,到时候就接触不到了。」
钟令儿心想男人使起小性子真要命。
安静了一会,她问道:「对了,我住院的事,我爸知不知道?」
也许是她语气还算柔和,谭谌以脸色稍霁,「昨晚我打电话跟他说了,他过来了一趟,当时你还在昏迷,他陪到后半夜才回去。」
昨晚钟令儿被送到急诊,医院第一时间联繫家属,第一个电话就是打到谭谌以手机上的,好在他当时下了手术,及时接到了电话通知。
关于她的伤情和所有检查报告,他也亲自过了目。
「那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再观察两天,防止迟发性或反覆性症状出现。」他看着腕錶起身,又说:「我一会儿跟你主治医生说一下,让他晚一点再给你做个脑ct,我晚上再来看你。」
她点头应道:「好。」
谭医生的气来得快消得也快,尤其是看她这么乖巧,心头一动就弯下腰去亲她,钟令儿几乎是条件反射搂住了他。
他大概是高兴了,亲完以后立马就改了口:「我不忙的时候就来看你。」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挑眉睨着她。
难得温情,她又说:「谭医生千万别惦记着我,要是影响了工作就不好了。」
他唇边一丝好看的淡弧,「你要是一直这么听话多好。」
说完就出了病房。
钟令儿一个上午昏昏沉沉,睡了许久,中午吃了饭精神稍微好了些,她的手机就在边上,和赵兮词发了会信息,她感觉头晕噁心,正好护士过来送药,她询问了一下。
护士说是正常反应,让她吃了药再睡一觉。
这一觉直到傍晚时分她才醒来,恰好又到饭点,她用了餐才感觉舒服了不少。
谭谌以就是在这个时间过来的,一坐到床边观察了她一会儿,问她现在感觉怎么样。
钟令儿比较想问他感觉怎么样,「你好像很累。」
他话也不说一句,脑袋直接往她的肩膀靠了过去,再把人搂紧了。
她轻声问:「你怎么了?」
他脑袋动一动,仍是不言不语。
她原本想提醒他,一会儿护士该来送药了。
但事情就这么巧,她还没来得及提醒,病房的门就开了,护士举着医用盘愣在了门口,不太敢进来,或者犹豫着是不是稍迟一些再过来。
钟令儿拍拍他的肩膀,小声说:「护士来了。」
谭谌以慢慢直起身体,往病房门口望过去。
「谭、谭医生……」年轻的小护士打着磕巴,「要不我等一下再……」
「不用,你忙吧。」他站起来,又跟病床上的人说:「我晚些时候过来。」
小护士等他出去了,一边把药递给钟令儿,一边忍不住要八卦两句,因为实在是太好奇,「谭医生在家的时候是不是经常这样?」
钟令儿不明所以,「这样是哪样?」
小护士指着她的肩膀,「就像刚才那样,撒娇嘛。」
钟令儿默了一下,抛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过去,「也就是偶尔才这样,千万别说出去。」
小护士信誓旦旦比了个「OK」,然后抱着医用盘兴奋地走了,那一脸急不可耐想要立马跟姐妹们分享情报的表情。
钟令儿有点怀疑,她真的不会说出去么……
晚上十点钟一过,谭谌以终于忙完。
他去了钟令儿的病房,二话不说掀开病床上的被子就躺了进去,再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她的腰上,闭眼入睡。
钟令儿靠在床头,隔着距离也闻到了他身上湿润的沐浴露香气,猜他过来之前洗过澡了,她伸手摸了一下,碰到他发尾的湿气。
她很少见谭谌以这么疲惫的样子,所以就没打扰他。
她今天几乎睡了一整天,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所以一直靠在床头玩手机。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谭谌以忽然开口,「白天的时候,有一台大手术比较难搞,花了将近十个小时,几个科室的主任和主治医师一起会诊……」
钟令儿听他低沉鬆软的嗓音,心里也鬆软了一些,「辛苦你了,谭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