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砚与她对视,眼底水波不兴:“然后呢?”
令恬:“如果我和别人谈过,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欢我?”
傅沉砚语调平静:“你觉得呢?”
令恬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找答案,但她好像失去了判断能力,垂下眼睫,摇了摇头,声音有点闷:“不知道,我不知道。”
傅沉砚说:“为什么不会呢?”
令恬眼睫一颤,抬眸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介意?”
毕竟,她夸一句别的男人帅,他都会吃醋。
傅沉砚把她落在腮边的碎挽到耳后,嗓音沉静:“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一定从小就有很多男孩子追,会谈恋爱很正常。”
令恬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怔怔地看着他。
“甜甜,在和你恋爱以后,我才知道恋爱是这么美好的事情。”
傅沉砚握住她的手,深深地看进她的眼睛里:“谈恋爱是你美好青春的一部分,我不会介意,只是觉得有点遗憾。”
令恬不解:“遗憾?”
傅沉砚:“我比你年长这么多岁,没有机会参与你那些青涩稚嫩的青春,没有在那个时候就能牵到你的手。”
他比她大七岁,她上中学,情窦初开的时期,他一直在国外。
晚了这么多年他们才又遇到彼此。
说到这一点,令恬心有戚戚焉,她又何尝不想在他青涩稚嫩的少年时期就遇见他,甚至,她还希望出现在他的童年,和他做好朋友,让他在绝望痛苦的时候,至少有个人可以听他的倾诉。
“但人生总是难免有遗憾。”傅沉砚嗓音低沉,“甜甜,我只希望,你未来的每一天,我都不会再缺席。”
令恬心口一热,眼角泪光盈动。
傅沉砚:“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答应我,不要再想了,珍惜眼前,期待未来,好吗?”
令恬唇边映出浅浅的小梨涡,含泪点头:“好。”
“乖。”傅沉砚凝视着她,温热干燥的大手落到她的颈后,轻轻地摩挲。
令恬白皙的脸颊很快浮上一层薄红,眼睫根部湿漉漉,眼睫被泪水三三两两地粘在一起,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傅沉砚眸色一暗,捏起她的下巴吻过去。
车子汇在车流中,平稳地行驶,令恬闭上眼睛,酥酥麻麻地沉溺进去,心里所有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填满了蜜意。
一个缠绵的吻结束后,令恬依偎在傅沉砚怀里,说道:“老公,我今天和沁沁逛街时碰到周梁了。”
“是吗。”傅沉砚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又夸他帅了?”
令恬:“……”
她赶紧亲了他一口:“才没有,我老公最帅。”
傅沉砚唇角轻轻地弯了一下。
“周梁在陪他的未婚妻买衣服。”令恬说,“我记得,你上次才跟我说他失恋了的,他怎么这么快就有未婚妻了?”
傅沉砚眉梢微挑:“未婚妻?”
“你也不知道他有未婚妻了吗?他未婚妻就是沈家刚认回去的那位三小姐,沈星柔。”令恬说,“周梁的前女友是谁呀?老公,你认识吗?”
傅沉砚说:“也是沈星柔。”
“也是沈星柔?”令恬释然了,“原来是同一个人,我还以为周梁这么快就另寻新欢了。”
傅沉砚微哂,对此没有发表评价。
令恬说:“有件事挺奇怪,我想加沈星柔的微信,周梁不让我加。”
傅沉砚下意识说了一句:“不奇怪。”
令恬问:“那是为什么?”
傅沉砚略微沉默,淡淡地说:“可能是他对沈星柔的独占欲太强了。”
“啊?”令恬嘆为观止,“和女孩子也不可以联繫?那这样不会影响到沈星柔的工作吗?”
这样的独占欲也太可怕了!还好,老公不是这样的。
傅沉砚沉吟:“我帮你说他几句。”
令恬连忙摇摇头,说:“不用啦,不加就不加,反正也不急,到时再联繫她吧。”
傅沉砚看着她:“什么事?”
令恬一顿,神情莫名有些害羞,小声说:“先不告诉你……”
她不好意思说,他还没有求婚,她就已经在想着设计婚纱的事了。
傅沉砚微笑:“对我有秘密了。”
他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没有继续逼问。
迈巴赫驶入兰庭。
傅沉砚今晚原本有个应酬,但可去可不去,于是推掉了,陪令恬在家里吃晚饭。
吃过晚饭,两人一起下楼去散步,回来后,令恬去洗澡。
傅沉砚给周梁打了个电话。
“干嘛?”周梁接起电话,语气带着一丝揶揄,“不陪你老婆了,有空给我打电话?”
傅沉砚没有跟他废话,说:“真把人家骗到手了?”
周梁那边突然没了声,过了一会儿,似乎是走到了没人的地方,才压低声音说:“能不能别提骗字,她还是在乎我的,她要是不在乎,还管我什么记忆错乱。”
和沈星柔分手后,周梁因为曾放了狠话,舍不下脸面去把她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