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芝平復着自己的心情,心虚的将手里的书好好的倒扣在桌上,随后紧紧的抱着周重邛的腰。
怎么悄无声息的人就过来了?
老天保佑,圣上千万不要看见她夹带的书啊。
被结结实实抱住的周重邛愣了愣,随后他一下下的轻轻摸着陆燕芝的头髮,:「夫人放心,不会有选秀这件事。」
还在王府的时候,包括他在内府上一共就四个人。
就这,叫让陆燕芝险象环生,他被吓得魂飞魄散。
看着脸色苍白躺在那的陆燕芝时,他几近肝肠寸断。
若是在添些人进来,只怕他睡觉时候都得睁着一隻眼看着。
进来的哪里是美人,这是奔着要他命来的。
而拒绝选秀,周重邛也有这个底气。
他不是属于正统的皇子夺位般和朝臣联姻取得支持后上位的。
就如周记淮,他需要娶亲,怀康帝和他自己权衡利弊后选择了苏府。
而周记淮自身的根基除了依仗秦王府外,也需要另外的宫妃来平衡后宫的势力。
这也是对支持他的朝臣的利益交换。
而周重邛则不需要,他完全压得住这朝堂,也不需要去分割和妥协。
就像他曾经说的,他无数次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就是为了将说话的权利抓在自己的手上。
而不是妥协和等着旁人权衡利弊的怜悯。
他笑了笑,随后低声道,:「毕竟光是夫人已经万般难养,我哪里还有其他的精力再去瞧别人?」
嗷?
非常会抓重点的陆燕芝提起脸。
她的下巴搭在周重邛的腰腹处,睁着眼睛看向了周重邛,:「圣上刚刚是说我难养?」
「哈哈哈,」周重邛忍不住抬头笑了,他摸着陆燕芝的脸,十分『诚恳』的点点头,:「是啊,夫人得精细的养着。」
「冷不得,热不得,睡觉要抱着,吃饭要哄着....」
陆燕芝恼的捂住了周重邛的嘴,哼,圣上说的哪里是像养她,分明就是在养小亨亨。
『十分有眼色』的启徽帝转移了话题,:「夫人可还记得,我曾经答应过要给夫人跳的一场剑舞?」
你说起这个,陆燕芝可就不困了, :「我记得!」
「今晚我跳给夫人看。」
『能说会道』的启徽帝又成功的将陆燕芝给拐去了太元殿。
临走前,陆燕芝对着桌子上的书使劲的眨了眨眼,春红忙心领神会的留下来收拾。
......
六年后
「大皇子,您慢些。」
一堆人跟着的周珩之对着李公公点了点头,随后淡定的伸腿跨过了门槛,朝着太元殿的小书桌走去。
鬓角边也生了几缕白髮的李公公看着周珩之的身影,脸上笑的像一朵菊花。
大皇子不爱笑,这脾气简直和圣上小的时候一模一样。
皇后娘娘更是,时不时就爱逗一逗小殿下。
正想着这些事呢,忽的就听见一声,:「皇后娘娘吉祥。」
转头,就见匆匆而来的皇后娘娘,李公公笑着对陆燕芝躬了躬身,:「见过皇后娘娘,给娘娘请安。」
「总管不必多礼。」陆燕芝擦了擦脸上的汗,:「珩之呢,他是不是进去了。」
「是,大皇子刚刚进去。」
早上启徽帝心血来潮要查看周珩之练的字,昨晚,周珩之就是待着陆燕芝身旁练的,所以他自己过来取。
陆燕芝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赶快赶来了。
她昨晚又将那些花花绿绿的话本子夹在了书里,就躲在儿子的身边看,这要是被儿子给抖搂出来,多丢人啊。
这响动叫周珩之回头看去。
看见陆燕芝,他抿抿唇,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脸时,就见本来好端端也对着他笑着陆燕芝跨过门槛时踉跄了一下。
之后竟直接被绊倒在地上,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周围的人竟然都没来得及反映过来。
「母后——!」
周珩之手里的东西丢在了地上,他神色慌张的跑了过去。
陆燕芝身后跟着的人也被吓得魂飞魄散,七手八脚的扶起陆燕芝,却见她已经晕过去了。
皇后娘娘晕倒了!
这消息和长了翅膀似的飞到了宫内各处。
启徽帝在朝堂上匆匆丢下一句延后再议后就拂袖而去。
太元殿,连鬍子和头髮花白,在太医院内当『吉祥物』的老院判都到了。
他和藏元轮流替陆燕芝诊脉,殿内殿外跪了一地的人。
周珩之就在床边的一侧,紧紧地看着陆燕芝不出声。
近几年愈发显得不怒自威的启徽帝怒气冲冲的进了殿,:「好端端的,皇后娘娘怎么会摔倒?」
老院判躲了躲,已经开始蓄起了须的藏元无奈顶在了前头。
他转身对着启徽帝拱了拱手,:「圣上容禀,皇后娘娘这是气血虚,才会出现时时晕眩的情况。」
气血虚?
启徽帝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眼神冷的像一柄剑直直的扎了过去,:「宫中有无数的珍品药材仍由你们取用。」
「每隔七日都有你们为皇后请平安脉。」
「怎么皇后还会有气血虚的问题?」
「这些年臣等不敢有一丝疏忽,每日的汤药和补药更是不落,可皇后娘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