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妻,无论夫人往哪个走,我都在身后扶着呢。」
「夫人别怕。」
陆燕芝悄悄的抹了抹眼角的泪,她将头依靠在周重邛的胸膛前。
周重邛轻轻地拍着陆燕芝的背一下下的哄着她入睡。
「三日后你就要入宫了,赶在入宫前,我带夫人去个地方。」
「明日一早就去。」
「恩。」
「夫人快睡吧。」
「恩。」
......
一早,从秦王府内就有一辆马车朝着城郊去。
车上,只有陆燕芝和秦王两个人,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出要带着「小不点」一起来。
等下了车,看着眼前的青鹃山,陆燕芝生出了恍惚之感。
这里是明华寺。
是她和周重邛第二次遇见的地方。
「殿下。」
周重邛伸出了一隻手,看向陆燕芝,微微颔首道,:「来。」
陆燕芝抿了抿唇,抓住了周重邛的手,两人拾级而上。
上次陆燕芝为着奉经,曾徒步走过这条山梯。
这次,不过走了一小半,她就汗流浃背,小腿都在颤抖。
哪怕调养了这么久,可自生下孩子后,陆燕芝的身子却还是不似从前。
她握着周重邛的手,老老实实闷着头往上走,却不妨周重邛突然停住了。
陆燕芝闷头扎进人怀里。
???
眼冒金星的陆燕芝茫然的抬起头,殿下怎么不往前走了?
周重邛就这么瞧着陆燕芝,汗水粘在陆燕芝的脸颊两侧,两团浅浅的粉色浮着。
今日她穿着水蓝色的密织万福裙,浅蓝与浅粉交织,盈盈的衬托着一张芙蓉面。
这是他的夫人。
每看一次陆燕芝的周重邛的心头就热一次,他喜欢的无可抑制,总是想把人藏起来。
他伸手抱起了陆燕芝,:「我在夫人身旁,夫人若是累了,说一声就是了。」
这么长的山阶,陆燕芝蹬蹬腿,:「殿下,这阶梯这么长,您快放我下来。」
周重邛伸手拍拍陆燕芝的屁股,:「老实待着,你能有多重?」
「还没你养的那隻兔子压手。」
这几日陆燕芝的胃口不好,府里的掌厨愁的十八般武艺都施展开了,但陆燕芝就是用的不多。
周重邛是特意挤出时间在陆燕芝入宫前带着人出来的。
他抱着陆燕芝拾级而上,脸不红气不喘的神色如常的逗着她,:「去岁遇见夫人,提起这山间的清泉,夫人脱口而出的就是这素罗汉汤。」
而陆燕芝霎时间想起的就是自己饿的头晕眼花,腹中如雷鸣的窘迫。
她脸色爆红的将将脸埋在周重邛的脖颈侧,咬着周重邛的耳垂『凶巴巴』的威胁他,:「殿下快忘了,忘了这一幕。」
「好好,好。」周重邛笑着拍了拍陆燕芝的屁股,:「今日出了这寺庙就忘了。」
他蹭了蹭陆燕芝的发侧,:「当日走的匆忙,没能叫夫人尝一尝,心里头总觉得遗憾。」
又到了大雄宝殿处,过庙门而不拜,总觉得不太好。
见陆燕芝进殿上香,周重邛也不阻拦。
他跟着一同进去了。
殿内还有不少跪地念念有词,求这求那的香客。
陆燕芝烧了香火,拱手拜了拜,怕愿望太多,老天爷嫌她太贪心,
她只求了一样,:「希望殿下能如期望一般,一世长安。」
她拱手拜完,却不想偏头看见了负手而立的周重邛连香火也没接过。
「夫君,您怎么...」对着满殿的神佛陆燕芝不敢大声说什么,只是挤眉弄眼的看着周重邛。
这么多的佛像呢,殿下您快动一动。
今日份的夫人也可爱的叫人心头髮软。
周重邛笑着摸了摸陆燕芝的头,:「我已经有夫人在身侧了。」
陆燕芝眨眨眼,她想了想,郑重的点了点头,「好,夫君的那份有我。」
听着这驴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一旁忽的传来轻笑声。
陆燕芝扭头看过去,就见一个戴着面纱,满身玉白色长裙的娇客轻轻捂着唇。
正面看着陆燕芝的面容,高箬冉的呼吸一窒。
色若春花,明月映海棠,极致的纯与艷催生的就是一张独一无二的面容,蒙蒙动人。
原来这几日京中所传的消息不假,真的有人生的就如勾魂夺魄的妖精一般!
想起高贵妃送来的信和父亲和舅父无数次的耳提面命......高箬冉稳住自己。
只见她笑着上前盈盈屈膝,姿态端庄又优美的施了一礼,:「还请夫人见谅,箬冉失礼了。」
「不妨事,不妨事。」
这是陆燕芝头一次见着戴面纱的姑娘,忍不住多瞧了几眼,毕竟女主从前都没戴过面纱呢,
看对方也是通身的气派,身后还有丫鬟和护卫随侍,想来家境优渥。
但陆燕芝却很确定,她之前根本就没在京中的贵女团内见这位姑娘。
好像这几日京中来了许多她不熟悉的贵女?
「走吧,」周重邛伸手牵起了陆燕芝的手,悄悄的对着她比口型:「罗汉汤。」
胃口被吊足了的陆燕芝摸了摸肚子,她对着高箬冉笑了笑,:「我与夫君还有其他事,就不打扰姑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