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琳琅伸脚一下就踩在了它的身上,兔子开始蹬着腿挣扎,可苏琳琅却踩的很紧。
眼前的这隻兔子叫苏琳琅想起了那隻宫灯。
那隻印着兔子、被周记淮亲手交到秦王妃手上的那盏宫灯。
......
「少夫人,少夫人。」
苏琳琅回过神,就见盼锦一脸微微担忧的看着她...和她的脚下。
这屋里能不经通传进来的也就只有盼锦了。
「少夫人,外头谭青苑内的侍从正找着兔子呢,却不想它跑到咱们屋里来了。」
盼锦看着苏琳琅,轻轻地道,:「也不知是从哪钻进来的,守门的小丫鬟都没发现,回头,我一定好好的说说她们。」
「少夫人...」
苏琳琅看着脚下已经趴在了地上的兔子,她抬起脚。
盼锦笑了笑,正要弯腰去抓,就见苏琳琅一脚将兔子踢到了门框处,那隻兔子蹬着腿,半天翻不过来。
这.....这一下属实是惊着了盼锦,她半张着嘴吃惊的看着苏琳琅。
盼锦从没见过这样的苏琳琅。
在苏府的时候,苏琳琅的傲气刻在骨子里,不屑亲自去为难谁。
而这几日来,苏琳琅在秦王府上一直都是笑着的,哪怕是大冷的天,都叫人如沐春风。
午间去了荣正堂,她和王妃说着话,还叫王妃捧着肚子时不时的笑出了声。
哪怕知道苏府和大小姐的打算,可盼锦眼前的苏琳琅一直是风轻云淡的模样。
她第一次见苏琳琅无可抑制的露出这么大的恶意。
看着苏琳琅的阴沉沉一语不发的神色,盼锦弯腰拾起了那隻倒霉的兔子。
摸着还是喘气的,盼锦鬆了口气,她掏出手里的帕子擦干净了兔子的身上和爪子。
随后走到苏琳琅的身前,将手里的兔子放在苏琳琅的怀里。
看苏琳琅要起身,盼锦轻轻的按住了人,她紧紧的盯着苏琳琅的眼睛,:「大小姐。」
「行百里者半九十。」
「您都坚持到这份上,还不能在等等?」
盼锦拉着苏琳琅的手引着她按在了兔子身上,:「王妃喜欢的,王爷就喜欢,王爷喜欢的,就是府上所有人都喜欢的。」
看苏琳琅抿着唇抱起了兔子,盼锦笑着道,:「您看,这不挺好的吗?一会儿奴婢会让谭青苑的人进来领回去。」
慢慢的,苏琳琅嘴角边露出了笑意,温柔又亲和,她摸着兔子,:「曹嬷嬷那日祭祀的人查出来了吗?」
如今临渊堂都在苏琳琅的掌握内,还有不少的人盯着曹嬷嬷。
每日曹嬷嬷的一举一动都有人会来禀报,去长芳园内梅苑的那日,就有盯梢的人给盼锦送信——
曹嬷嬷在院内悄悄的祭祀,甚至还烧了纸钱。
谁还没有个故去的亲眷,若曹嬷嬷祭祀的是什么亲人不足为奇,可她的纸钱是烧给宋氏夫妇的。
甚至祭祀时,言语间还多有大公子的事情.....
秦王将周记淮的身世护得滴水不漏,他的生母是谁这府里竟然从来都无人提起...
许是怕犯王爷的忌讳。
没人敢提,大公子又这么大了,王爷甚至还娶了王妃...这事也就越发无人提起了。
可冷不丁的,有个神神秘秘的曹嬷嬷,又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宋氏夫妇,这不就是引着人想方设法的去刨根问底吗。
说起正事,盼锦的神色也严肃了些,:「京中没有这位曹嬷嬷和宋氏夫妇的任何消息。」
「这位曹嬷嬷是从边关回来,收到小姐您的口信,老爷也很重视。」
「如今边关所有的人都在竭尽全力去打探,甚至不惜启动了暗线,最迟...最迟半月,就会有消息了。」
「再快些。」苏琳琅慢慢的摸着兔子的毛髮。
「老话说,七活八不活,到时候王爷定是要回来奔丧的。」
「赶在王爷回府前将事情查完。」
「是。」
看苏琳琅没有其他的吩咐,盼锦转身往外去准备叫谭青苑的人过来,走了两步,却被苏琳琅叫住了,:「盼锦。」
「少夫人。」
苏琳琅紧紧的抱着手里的兔子,轻声的道,:「以防万一,去苏府将药带来吧。」
盼锦有些没明白过来,苏琳琅看着她,:「给福宁用的药,不是说长乐世子已经改良过了吗?就要那些新药。」
「若是半个月...边关还查不到,我就亲自去问。」
苏琳琅喃喃道,:「我有预感,这个曹嬷嬷...绝对瞒着一件大事,我要知道她瞒着的是什么事,竟然还与周郎有关?」
「圣上的身体越发不好了。」
苏琳琅的目光沉沉,:「那个庶出的卑贱之人用药也愈发的无度...这个时候,任何意外都不能出。」
「那个位置,只能是我的。」
「是。」
盼锦出去后,屋内一时安静了下来,书房的门被轻轻打开了,掩月神色如常的捧着经书走了出来,:「少夫人,这些经书...」
「恩。」苏琳琅扫了一眼掩月手上的经书,浅浅的笑着道,:「悄悄的去寺里供着吧,等到时候了,就一起烧给她。」
「...是。
......
荣正堂
陆燕芝看着春红一遍遍的着人扫着外头的路,那模样是恨不得路上一点点的土疙瘩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