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稳妥的生下这个孩子。
大着肚子的得意和夸耀不算什么,安安稳稳的生下来才是本事。
像是随口过问的一句閒话,苏琳琅听过也没追问,她笑着让掩月送送平嬷嬷。
等人都离开了,外头暗沉的天色印在了苏琳琅的脸上,她看着盼锦,:「去给府上去消息。」
「两件事。」
「曹嬷嬷身上的消息我要儘快知道,我不喜欢有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神神秘秘』的在我身边一直待着。」
「第二件事,秦王妃的胎相极好。」
苏琳琅看着自己的手腕,刚刚平嬷嬷就是在这把脉,又破碎了她的希望,:「常听人说肚子里的孩子会吸福,府上已经有了一个待出来的孩子,其他的孩子就不肯来了。」
「王妃怀着的,还是个男儿。」
「再有三四个月,这个孩子就会出生了,这孩子能保住她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苏琳琅看着盼锦轻轻的说,:「周郎是个极其孝顺的人,但秦王妃是个不安于室又不择手段的人。」
「我怕秦王走的早,生出不该有的波折来。」
「毕竟她的年岁比我还小,又是个生的宛如妖精般的女人,若是她再有一个不该有的孩子,只怕将来我的那个位置也坐不稳。」
苏琳琅看着盼锦,:「祖父和父亲要做的事从来都不肯知会我们这些儿女,可我是苏府的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次的事,府上也连累到了我。」
「事到如今,府上能指望的,也就是我了。」
「我风光了,苏府才能风光,我要是倒霉,苏府也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苏琳琅捂着自己的肚子,:「有一个有孕的秦王妃我已经很不愉快了。」
「若是宫里头那个不知尊卑的卑贱之人肚子里再有个什么东西,又生出觊觎的心思,甚至叫府上也生出二心来...」
「我保证,所有的人都不会痛快。」
「是,」盼锦的神色沉沉,:「这话我一定会带到。」
「姑娘不喜欢的,不会在这世上留着。」
......
干辛殿
怀康帝和周重邛的面前摆着一桌酒,怀康帝脸上一片绯红,而周重邛也已经吃了不少,吃的两眼发直。
「你这酒量。」
怀康帝笑着拍了拍周重邛,嘲笑他,:「从前在宫里就是三杯倒,就是到了边关也喝不过人家,如今就长进了这么一点点。」
说着怀康帝伸手比划了一个小指节,:「就这么多,不能再多了。」
「淮儿也是,和你的酒量一样差。」
说着怀康帝忍不住哈哈的笑出声,:「大婚的时候,朕还纳闷他怎么『千杯不醉』呢,原来是给自己的酒里面偷偷的掺了不少的水,后头就直接喝的是水。」
「你们使得心眼都一样...」
「哈哈哈,你才回来多久啊,他跟着你学坏了,真是......」怀康帝拍着桌子笑着,桌上的酒杯被震的直跳。
周重邛抱着酒壶,先是嘿嘿嘿的笑着,随后脑子里反应了过来,他摇着头,:「没有,没有的事,臣弟的酒量很好,才不和他一样掺水。」
「嘿,你看这人。」怀康帝指着周重邛朝着王公公笑着,:「他还不承认。」
「没有,没有。」
周重邛喝糊涂却也透着『聪明』,他连忙举着酒杯敬向了怀康帝,:「臣弟再敬您一杯,恭贺皇兄您...扫清御宇,平定这万世太平。」
「这杯酒也敬你,没有你鼎力相助,哪能有如今的太平?」
「我和皇兄是兄弟,护着哥哥,是应该的。」
怀康帝闭了闭眼,什么话都没有,直接饮尽了杯中的酒,他放下杯子,定定的看向周重邛,:「这天下,是我们兄弟二人的,记淮很好..」
「皇兄也很好,将他託付给皇兄,我也放心,只是...」
怀康帝举起酒壶给周重邛亲手倒了杯酒,轻轻的问道,:「只是什么?」
周重邛转头看向了窗外,宫灯印的外头的雪白茫茫的一片,他抱着酒杯,有些怅然的道,:「只是下雪了,臣弟...要回边关了。」
「王妃她身怀六甲,臣弟,臣弟...」
怀康帝的眼睛眯了眯,随后他慢慢的睁开眼,看向周重邛,:「只是边关不易...算了,你这般牵挂,可有想带她一併去边关的意思?」
周重邛的心臟骤然停了一瞬,他几乎是飞快的翻身跪倒在了怀康帝的身前,他涨红着脸就要叩首谢恩,却看见怀康帝不停的摩挲着手里的玉佩...
有那么一瞬间,周重邛的心是真的凉了。
他的皇兄若有了主意,一定说的是将她带去边关,而不是问他想不想。
他想不想?
他想。
可他爱重的王妃,就成了他的软肋,但他若不是这般明显的欢喜,却又镇不住那些流言蜚语和投过来的觊觎。
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到了现在,也还是止不住的试探。
腰腹处传来疼痛,『疼』的周重邛忍不住落了泪。
他抬头看向了怀康帝,:「她怀胎...怀的不易,禁不起颠簸了,将她的安危託付给皇兄,我在边关也能无后顾之忧...」
怀康帝伸手去扶他,周重邛却不肯起,他跪在地上看着怀康帝,:「无论如何,都请皇兄一定保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