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股味了,这不就是他们王爷起手的路数吗?
秦王打起仗来,浑不像他那个年纪好胜心强,而是极度求稳,最爱用几倍的兵马包围敌人,然后一举歼灭。
打仗这么些年,边关就从没传出过什么『奇袭』八百里、『闪电战』等等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经典战役,反倒一直是陆陆续续的小胜。
虽然次数多,但听过几次,就没人在意了,人们最喜欢,还是那种险之又险时,一举翻盘,以弱胜强,以少胜多的大胜!
久而久之,朝中对秦王诟病的人不少,秦王这样以多欺少的战术谁不会?
我上我也行!
这是数年战争中没什么大败,甚至战争失利的消息几乎都没有过,反倒是『小胜』的消息不断给朝中所有人的底气。
奈何圣上只肯偏心秦王,不给其他人半点的机会。
突厥人这么弱,卖些没用的『废铁』怎么了?做做小生意怎么了?都是些无关大局的小事,还能比的上秦王在边关的『拥兵自重\'?
这些谋士也没少跟秦王切磋,人们想当然都会觉得秦王的棋路和他用兵一样,堂皇大道。
但甚少有人注意过,鞑子也不是死鱼脑袋,凭什么就非得一心一意的按着秦王的心意往他的包围大阵里去?
噢,或许鞑子没长眼,也没有脑袋...蒙着头就能往陷阱里钻...
你说说,你说说,就这样的『蠢货』秦王还不赶紧拿下,非要在边关耗着光阴,叫所有人在边关吃风吃土,不是『拥兵自重』是什么?
陆燕芝其他的不行,但『学人精』的名号不是白来的。
秦王的『诱敌深入』叫她吃了那么多『亏』,这一招她用起来简直最得心应手。
「好,」一旁的刑发给陆燕芝的这一步鼓掌。
对,他们这些骯脏的『小人』没有观棋不语的自觉。
屁股决定脑袋,秦王不在,他们就集体站在秦王妃的这一边,对着元敖进行无差别的冷嘲热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是不是这些干扰起了作用,还是元敖有意相让,棋盘上的走势愈发的明显了——
「哐——」
宫里的锣鼓喧天,好戏开锣了!
陆燕芝抬头看向了窗外,如今越入冬,天色黑的越快,今日还不是什么好天气,几乎是霎时就感觉外头的天阴沉了下来。
「王妃?」
陆燕芝回过神,她紧紧地捏着棋子,却有些抑制不住的心慌。
明年的时候周记淮就已经上位了。
陆燕芝记得原着中特意写过,明年夏日的时候风调雨顺,竟然连一贯的干旱都没有,什么洪涝,湖口每年像是惯例的决堤都没有,海宴清和,天下无事。
新帝登基竟然有如此吉兆,又大赦天下,减赋三年,万民归心,那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也偃旗息鼓。
可秦王没能等到这个时候,怀康帝是在病榻上传位的,几乎是传位不久就驾崩了。
周记淮不用夹在秦王和怀康帝中间左右为难,也没有『太上皇』对他指手画脚...
这对男主来说是天胡开局,对陆燕芝来说,就是天崩地裂的噩耗。
猎场那日秦王没有死,对,周记淮成亲时,原着中曾提过一嘴,上首的秦王打扮也分外喜庆,他欣慰的看着周记淮同苏琳琅对他行礼...
周记淮上位的时候若是算成六月,那秦王就是这半年内出的事。
可恨为了威慑边关,叫鞑子不敢轻举妄动,秦王的死根本就没有对外公布,原着里也被一笔带过。
陆燕芝的脸色不好看,这样岂不是说这半年每时每刻都有可能是秦王殒命之时?
「王妃赢了!」
一旁的几个『聪明脑袋』欢呼雀跃的鼓着掌。
陆燕芝回过神,就见棋盘上的黑子被困死,自己刚刚随便放的棋子却赢了。
元敖摇着头,笑着从怀里取出来个锦囊来,:「臣棋艺不精,输的不冤,这件东西就给王妃了。」
陆燕芝摆了摆手,:「不过是和先生手谈一局,何时提过要先生的彩头?」
「怎么不算,臣赢了,王妃应允去进言给臣加俸,臣输了,自然也得拿出东西来,这事上哪有隻能占便宜,不肯吃半点亏的好事?」
「王妃收下吧。」
一直没说话的庞斗光看了一眼元敖。
这神棍今日冷不丁的凑过来下棋,只怕就是为了名正言顺的送出这个锦囊。
他看了眼元敖的白髮,心头却嘆了一口气,随后立即出言帮衬道,:「你这厮好不实诚,王妃应允你的可是真金白银。」』
「你这神棍倒好,输了就拿出这么一个布袋出来抵债,还说自己不占便宜?」
「嘿,就知道你这『奸贼』一直对我虎视眈眈。」
元敖看着庞斗光笑骂了一句,:「这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平安符,你当是那些烂大街的废物?」
「给你金十斗,你去给我求一道来?」
一听这话,郭治当即腆着脸挤了过去,:「我能,我能,神棍你给我金十斗,不,一斗也行,我保证给你求个一模一样的来。」
这些『活宝』巧嘴斗气的模样惹得春红和狭路笑了起来,正巧屋外提着饭桶进来的王嬷嬷和夏蝉也进来,听见笑声,两人也一同笑了起来。
「王妃和各位大人也用些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