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客气。」
岑王世子同样也笑着回话,说话间,他将手里精緻的荷包就塞在了王公公的手上,:「今日劳烦总管跑了一趟,这点子心意,权当请总管喝茶了。」
「唉唉,这,您太客气了,这...」,王公公和人几番你来我往的推辞不过,但拗不过一脸坚定的岑王世子,只得笑着收下。
「这,这,老奴就厚颜收下了,多谢世子爷厚赐。」
此刻王公公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他不着痕迹的将手里的东西塞入了袖中,: 「那您先休息,圣上还等着老奴回话呢。」
「哈哈哈,好,总管是个爽利人,难得与公公投缘,我送送公公。」
「使不得,使不得,世子爷您折煞奴才了,您留步,留步。」这次王公公倒是坚定的推辞了。
见状,岑王世子倒是没有坚持,笑着点点头,:「既然如此,就让双环送送总管。」
说着,一个笑的眉眼弯弯,身材火辣的漂亮丫头就走了出来,笑吟吟的陪着将王总管送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看双环走了,一直跟着王公公的徒弟三修笑着道,:「岑王世子倒真是豪爽人。」
这一路上,三修脸上的笑意就没落过。
倒是王公公已经笑的不似刚刚在南明宫里的客气,他回头看了一眼三修,:「世子爷豪不豪爽是你能说的算得吗?」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我们就是个奴才,主子爷问起,我们能说的就是世子爷做了什么。」
「世子爷为人如何,品性如何干你什么事?「
「贵人如何是你能评价的?」
「你也配?」
这一通话叫三修低下头,另一边的四德也不敢笑了,沉默的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我一直叫你修言、修容、修身。」
王公公的眼神冷飕飕的扎了过去,:「可我看你是一丁点儿都没往心里去,这些日子骨头都轻了。」
「一会儿面圣完,就自己回去跪着,什么时候脑子清醒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是。」
这位岑王世子进京和进宫后,便是他们这些宫里伺候的人都生出的无端的好奇和高兴来。
但顷刻间,王公公的话就将这不知缘由的高兴冷冻成一团,『哗』的一声碎了。
勤文殿
殿外,王公公接过了宫人手里的茶,挥了挥手,茶房的人就悄声退了,王公公自己端着托盘走了进去。
一进去,看怀康帝正在批阅奏章,王公公不敢出声,轻手轻脚的换上热茶,将手里的托盘和换下的茶杯递给了一旁的宫人。
待怀康帝批阅完奏章才放下笔,他端过茶杯,轻轻的嗅了嗅茶汤,:「见过人了?」
「是,岑王世子已经顺利的进了南明宫,如今就在东堂安顿。」
说着,王公公从袖中取出了一个荷包,笑着道,:「这是世子爷赏的。」
看怀康帝喝着茶,王公公打开了荷包,将里头的东西倒了出来。
才滚出来一些,王公公都轻声喊了出来,:「呀。」
只见里头滚出来的全是半截手指长短的金条,有的刻成葫芦,有的被雕成了花生,还有的捏成了元宝……圆鼓鼓的瞧着就喜人,光这些还不算,甚至还有指头肚大的珍珠。
当真是珠光宝气。
这位岑王世子不愧一个字,就是豪!
怀康帝放下茶杯瞧着王公公讶异的样子轻嗤着笑了一声,:「不过是几个金裸子,瞧你那点出息。」
「比岑王世子进京早的,是岑王的信。」
「信里面哭诉他这么多年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那是生怕磕着碰着半点,捧在手上连眼睛都不敢眨,千尊玉贵的养着...」
「如今进了京,恨不能将整个岑王府都给他掏空了带上...」
「原本朕还以为这是岑王言过其实。」
说着,怀康帝看了一眼王公公手里的东西,:「现在看来,只怕没有虚词,连送朕的都是.....」
怀康帝没说完话,摇着头笑了笑,:「得了,挑个好时候瞧瞧这位豪气的世子爷,明日...」
「明日…不行,朝上得定下三公的位置。」
想着他那些重臣们这数日相互攻讦,挖坑、血拼,拼命相互扯后腿才拉扯着斟酌出来的人选,怀康帝玩味的点着桌上的摺子,:「明日朝堂上定然很精彩。」
「瞧着吧,还有的缠磨呢,若是堂堂三公之一的人物上位不足数日就被斗死,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朕瞧着这些人是越发的疯魔了。「
「跳吧,跳吧,都跳出来一起收拾了...」
怀康帝看了一眼低着头半天一句话都没说的王公公,:「胥王的人还有几日就到了?」
「胥王世子在兖州出发,比永州远了许多,胥王世子一路轻装简行,大约后日一早就能入京。」
「后日,好,那就后日晚上设宴,在章台殿宴请两位世子和群臣。」
怀康帝王想了想,又看向王公公,:「再有五日,就是大考之时?」
「是,圣上说的不错。」王公公点了点头,:「再有五日。」
「记淮如今在太学,这几日朕都不好宣召他入宫来,对了,你去吩咐一声,后日记淮和京中的这些儿郎都不能少。」
「都是些少年人也不行,一个个都拖着不肯成家,成家立业,老话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