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盼锦也是苏琳琅带进王府的陪嫁,之前苏琳琅明面上的事都是素琴和掩月做,但盼锦才是苏琳琅真正的心腹。
在苏府的时候,苏琳琅所有需要私底下来做的事,都是暗自吩咐盼锦去做的。
周记淮身边没有通房也没有纳妾,一如既往的干净,这就叫人能将精力放在其他的事情上。
如今临渊堂是周记淮和苏琳琅做主。
其他的都好说,唯独曹嬷嬷这个意外,苏琳琅一点也不喜欢,她习惯性的准备查清楚,要第一时间掌握所有的一切信息。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还有一事,今日王妃将闻安苑内的所有人都叫去了潭青苑。」
不是荣正堂,这位王妃比想像着的还要小心眼。
苏琳琅笑着点了点头,:「不管她们想做什么,我们都稳坐钓鱼台,这件事我们不能出手,由着她们斗去吧。」
「是,」盼锦决定一会儿就盯紧了潭青苑,如今什么都不做,但是有什么事马上第一时间回来禀报。
「姑...夫人。」素琴托着托盘,站在门口期期艾艾的看向苏琳琅。
既然都已经对陆燕芝摆出了恭恭敬敬的态度,其他的事情自然要做到尽善尽美。
所以苏琳琅这些日子带出去的都是性子沉稳的掩月,而对陆燕芝敌意甚重,性子跳脱的素琴就被她留在了院内。
素琴也不是蠢笨的闷驴,这几日她窝在临渊堂内反思,如今已经收敛不少。
盼锦悄悄的退在了一旁,苏琳琅看着素琴的模样,也不免放软了口气,:「过来吧。」
「诶,」素琴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少夫人您起的早,先垫垫吧。」
托盘上是素琴今早一早就去厨房熬得百花汤,配着些酥点和小菜。
如今周记淮和苏琳琅起的早,但素琴她起的更早,守着灶台做出了这一碗汤。
放下汤,素琴就要走,苏琳琅却唤了一声她,:「素琴。」
「诶,小姐,奴婢在呢。」素琴第一时间回过了身,看向了苏琳琅。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叫错了,讪讪的说了一句,:「夫人。」
一旁的盼锦见状悄悄的退出了屋内,苏琳琅看向素琴,:「你是不是在怨我?」
「没有,没有。」
素琴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我从来都没有怨过夫人,是我自己做的不够好,我不像掩月那么稳重...」
「素琴很好,我也很喜欢素琴。」
苏琳琅看着素琴,:「你和掩月一同陪着我长大。」
「如今在这王府里,王爷何其偏爱王妃,王妃咄咄逼人,寸步不让,所以才更要小心。」
「你性子直,心里藏不住事,若是开罪了王妃,只怕我也保不住你。」
「奴婢知道。」素琴垂着头,眼睛有些红。
昨日,苏琳琅带着掩月去给王妃低三下四赔礼送礼的一幕扎进了她的心里,从前在苏府,她们姑娘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但进了王府,却三番两次的被王妃给脸色看,如今还要她们小姐弯着腰去向那个曾经卑微如草芥的庶女陪着笑脸...
素琴低头抹了一把泪,:「奴婢自己从来都不觉得委屈,就是替姑娘您觉得委屈。」
这句话叫苏琳琅都愣住了,心头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怎么能不委屈呢。
便是苏尚书和苏老大人也只关心苏琳琅在秦王府有没有站稳脚跟,训斥她的衝动,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敲打她。
苏母只来得及叮嘱她不要开罪王妃,要孝顺...
没人看见曾经脊背挺得最直的苏琳琅如今弯下腰有多艰难和痛苦,但这一切素琴都看在眼里,替她觉得委屈。
若论起忠心耿耿来,这院里谁也比不过素琴,她是真的将苏琳琅的事事都放在心上。
但就是这份在意和坦诚的诚心,才最容易坏事,就像苏琳琅都不放心素琴出现在陆燕芝的眼前。
苏琳琅起身走到了素琴的身旁,亲自掏出帕子擦了擦她的脸上的泪水。
素琴愣愣的抬起了脸,苏琳琅红着眼对她笑了笑,:「素琴,如今暂时的忍耐都是必须的。」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如今王妃势大,王爷还这么捧着她,叫她飘飘然不知西东,今日她甚至对宫里赐下的人都要下手...」
「所以,耐心些,如今我们忍她,避她,捧她,等着且看她从高台坠落,四分五裂的模样。」
素琴闻言点了点头,露出了这几日来的第一个笑脸,:「好。」
「快去洗洗吧,脸都花了。」
「恩,」素琴擦着脸,羞赧的点了点头。
......
从陆燕芝亲自动身去了潭青苑,到严嬷嬷亲自去闻安苑内去请了那八位身份比较特殊的佳人。
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潭青苑吸引了。
这处苑内本就是为蓄养珍贵走兽鸟禽而建,因此松石林立,草木丛丛。
为着赏景,院中还专门设有一处敞开的观景台,四面大开,只是加了能遮阳挡雨的屋顶。
这样的设计不仅可以看见亭台四周和苑内奔走的鸟禽,外头的人也能将观景台内的所有动静瞧得一清二楚。
为着应景,也为着和潭青苑的风格相互搭配,观景台上首的高座旁,还设了两处假山和松石,瞧着别有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