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谁敢这么对昌平公主无理,她霎时气的脸颊通红。
可不待她说什么,就听见福宁衝着苏琳琅去了,: 「我还没恭喜你呢,恭喜你啊苏大小姐,得偿所愿嫁得如意郎君。」
到底是多年的情分,思及福宁郡主的婚事,昌平公主心软了。
她勉强平復了一下心情,温言道,:「福宁,这件事和琳琅又没有干係。」
「昨晚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还没来得及问问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和长乐世子的婚事...」
「闭嘴吧你,蠢货!」
笑嘻嘻的福宁郡主突然就翻脸了,她伸手指着苏琳琅,看向昌平公主道,:「你到现在还向着她说话,昌平,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你就不怕将来落的和我一样的下场吗?」
苏琳琅挡在了昌平公主的身前,她义正严词的道,:「福宁,我知道生气,或许还有对我的迁怒。」
「但我敢说我苏琳琅一向都以诚待你,从未有过半分利用之心。」
说着,苏琳琅举起了手,:「福宁,我对天发誓,这件事与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关係。」
「和你没有关係,哈哈,和你没有关係。」
福宁郡主笑着发疯一般将写满了苏琳琅的名字的宣纸撕得粉碎,:「那恭候府的庶女与我有什么关係?」
「她生的是丑是美,和谁像不像也和我没有关係是不是?」
「可你一句话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皱皱眉,抬抬眼,我偏偏就和她结了仇,落的如今的这步田地。」
「琳琅啊琳琅,你当真是清清白白的一个玲珑人!」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你更聪明的人了!」
说着,福宁郡主咬着牙阴森森的盯着苏琳琅,:「是我眼瞎,是我猪油蒙了心,如今落到这一步是我技不如人,我活该,我福宁认了!」
「但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好过的。」
「苏琳琅,你最好睡觉的时候都睁着一隻眼。」
福宁郡主说话的声音不小,听见的人也不少,此刻,在场众人的心里都浮现出一个念头。
极度刺激下的福宁郡主已经疯了。
『疯了』的福宁郡主根本就没法沟通,她说的话又那样难听,三人不欢而散。
出了公主府,在回去的路上,苏琳琅对昌平公主道,:「昌平,我素日为人如何,你也是亲眼所见,这事确实...」
「琳琅,我知道,这事与你没有关係,但福宁如今心里也不好受,你多担待。」
说着,昌平公主抚了抚额,:「这几日发生的事确实太多了,我想先回去了,琳琅你也回去吧。」
左右的宫人扶着昌平公主上了车。
苏琳琅站在原地看着昌平公主的马车往宫中去。
这是第一次,她一个人被丢下了。
很显然,不管福宁郡主是不是在刺激下发疯,是不是胡言乱语,都已经在其他人的心上划开了一条深深地裂痕。
长荣居内,轰走昌平公主和苏琳琅的福宁郡主,这次发疯没有大吵大闹的将屋内的东西砸烂。
她只是将写好名字的宣纸一张张的用剪子搅烂,又一把把的丢进了火盆里。
一簇簇的火光印在福宁郡主的眼底。
待烧完,她整了整衣衫,她高喝道,:「来人啊!」
宫人迅速进了屋,:「郡主。」
「将所有人都给我叫到院中,一会儿都跟着我去长乐伯府。」
四个宫女,六个嬷嬷,还有数十个侍卫,这就是福宁郡主如今出行的护卫。
第一次,福宁郡主因一时不察被恭候府的那个卑贱的庶女压倒欺负。
第二次,为着隐秘她身边没有带其他的人,结果她又被朝二那个烂人踩着脸的欺负!
事不过三,她不会再给其他人欺负她的机会。
要什么阴谋诡计,她就要光明正大的去打上门!
被这动静惊动的曾嬷嬷匆匆赶来,在门口留住了福宁郡主。
她吃惊地看着福宁郡主和她身后乌泱泱的队伍,有些紧张地道,:「郡主,您这是要去哪?」
说着,她凑近了些,:「殿下为您的事忧心许久,昨晚昏迷了一夜,今早醒来就一直头疼,好不容易才睡下...」
福宁郡主神色正常,大大方方的道,:「嬷嬷放心,我就是心里不舒服,想去好好的发泄一下。」
「这样啊,」曾嬷嬷看福宁神色正常平平静静的说着话就也笑着点着头。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她茫然地看向福宁郡主,疑心自己刚刚听错了,:「郡主,您刚刚是说?」
福宁郡主说着话,竟然还笑了出来,:「嬷嬷没听错,我就是去长乐伯府出气的。」
「嬷嬷你也知道我福宁一向最是心高气傲,朝二就是个烂人,嫁给他这件事在我心里过不去。」
「但我怎么想的也改变不了我们即将成婚的事实。」
「正好,我和他怎么闹,那都是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趣,无伤大雅,就算是圣上也不会多说什么。」
「可如果,你一旦让我忍着,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作出什么事来。」
「与其让我憋在府上发疯,不如让我出去叫别人发疯,让我自己高高兴兴的,嬷嬷你说呢?」
我知道郡主说的这是歪理,但嬷嬷我竟然也觉得十分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