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几个黑衣男人反应迅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邱现忠的速度也快,被人飞踹开的时候那把匕首还是划伤了周容晔的手臂。
他的衬衫被割开,皮肤上出现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冒出的鲜血顺着小臂直流而下,浸染半边衣袖。「周生!」
「不用过来!」
邱现忠重重摔在地面上,应该是骨折了,惨烈嚎叫响彻包厢。
而周容晔似乎感受不到痛意,他忽略正在流血的手臂,在另一个茶几上寻了个空啤酒瓶,拎起来之后往桌面上猛地一砸,半个瓶身瞬间迸裂破碎。
他走到邱现忠身边,像拖着一个破布袋,把人拎起按在牌桌上,用破碎酒瓶尖利的那一端抵着他的咽喉,幽冷嗓音带着杀意。
「说,你给她餵了什么。」
邱现忠抖如筛糠,脸上全是绝望之色,笑容却狂乱:「急了吗……你有本事杀了我啊,来啊……」
周容晔加重了力道,尖锐的刺痛感瞬间袭来,邱现忠抖得更厉害。
这时门口突然有人大喊:「周生!温小姐晕过去了!」
周容晔呼吸一滞,拽着邱现忠的那隻手在发颤,眼尾猩红。
时间凝固了几秒,他突然将手中酒瓶砸了出去,抬腿往邱现忠身上又是一脚,伴随着男人的惨叫声,骨头撞击声闷响。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说罢立刻转身向门口走去,离开前只吩咐了一句。
「这个房间里的人,一个都不许放出去。」
……
VIP病房内,温度恆定,湿度适宜。
周容晔正守在病床边,目光专注地看着病床上合眼昏睡,面容沉静的女人。
护士则在一旁替他处理手臂上的伤口,没打麻药就缝针,他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温静语的化验结果刚在十分钟前出炉,邱现忠给她餵的是唑仑类镇静催眠药物,剂量有点大,没那么快醒过来。
回忆起在嘉海名都的那一幕,周容晔此刻镇定下来才渐渐理顺思路。
那场车祸已经找到了证据,而邱现忠见报復不成,今日的目的或许就是为了激怒他,并让他犯下一些不可挽回的错误。
事实证明,他差点就得逞了。
「已经包扎好了,这几天伤口都不好碰水哦,这隻手臂也儘量不要动,别让伤口裂开。」
「谢谢。」
等那护士收拾好东西离开,Mi插el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周生,卓家来电话了,说要向您表示歉意。」
「不必。」周容晔眼皮都未抬一下,淡声道,「告诉他们地址,让他老豆亲自去领人。」
那卓公子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就是他家那位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老卓总,Mi插el替他捏了把汗。
「是。」Mi插el顿了一下又问,「那邱现忠……」
「打电话给刘Sir。」
「好。」
临走前,Mi插el盯着他那一身脏污的衬衫,还是放不下心。
「周生,先去休息一下吧,医生都说了,温小姐可能没那么快醒。」
「我没事。」
「家里让人送了衣服过来,您换一下吧,温小姐醒来要是看到这一身,肯定会更担心。」
周容晔低头瞧了几眼,终于「嗯」了一声。
Mi插el总算鬆一口气,又叮嘱道:「您好歹吃几口东西。」
「我不饿。」
Mi插el皱眉:「要是温小姐醒来,我就告诉她……」
「我知道了,拿去热一下吧。」
Mi插el腹诽,拿准「温小姐」这三个字就是拿准了某人的命门。
换了一身干净衣物,又吃了几口热粥点心,周容晔总算是恢復了一派神清气爽的模样。
他在病床前一刻不离,就这么一点点熬到了天黑。
温静语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模糊视线中看到周容晔就闭眼靠在她床边的躺椅上。
她以为他睡着了,就没出声叫他。
只是口干舌燥得实在难以忍受,温静语适应了一下光线,慢慢地半直起着身子,结果这么细小的动静居然都能让周容晔瞬间睁开眼。
「温温。」
他立刻探身过来扶住她。
忘记了自己手臂上还有伤,大动作牵扯到伤口,撕裂的疼痛瞬间袭来,周容晔强忍着没出声。
「周周,我想喝水。」温静语声音沙哑。
「我给你倒。」
温静语一开始还没发现异常,接过杯子喝了口水后正想说话,却发现周容晔的袖子有些不对劲。
好像有血渗出来。
「你手臂怎么了?」
周容晔偏头瞥了一眼,看来是伤口裂开了。
「没什么。」
他越是遮掩,温静语就越是着急。
「你坐下,给我看看。」
「没事,就是不小心撞倒了。」
「坐下。」温静语态度坚决。
周容晔看了看她的脸色,只好坐在床边。
温静语按了床头的呼叫铃,护士进来重新包扎,袖子掀开的那一刻,纱布上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她的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
那么深的刀口,她都不敢细看,他该有多痛。